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92)
江辞尘轻轻把洛晚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女子的睡颜苍白却宁静,反倒没了以前总爱皱眉的模样。
他道:“以顾卓寒现在的作风,自然是不敢一对一,他直白地说瘟疫就是北国做的,说他知道洛晚就在巍州,所以特地准备的这场瘟疫。”
说到这儿,江辞尘指尖微微一顿,似乎有点生气。
顾卓寒此人心狠手辣,城府极深,他们已经吃过他一次亏,绝不能再吃第二次。除了往日的仇恨,这事牵扯到榻上躺着的人,谢厌知道他左右不了江辞尘的想法。
谢厌便只问:“你去吗?”
“为何不去?”江辞尘淡声道,“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谢厌点头:“都准备好了?”
“嗯。”
他们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
夏日的天气瞬息万变,傍晚的一场雨过后,整座城都被乌云压着,刮起阵阵邪风。
顾卓寒坐在楼台之上,面前
玉盘珍馐罗列,他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满一杯酒,随即抬眼望向对面。
对面同样放了张椅子,也置了一个酒杯,但是没有准备筷子,反而放上三柱香。这是他特地为江辞尘备下的,好歹同窗一场,总不好让这个旧友做了黄泉路上的饿死鬼。
楼台两侧是向前延伸的巍峨城墙,高耸逼仄。顾卓寒微微侧头,就能看见楼台之下、城墙之间狭长压抑的青石板路。
狂风忽然大作,卷着雨后的尘土腥气,黑压压一片,仿佛下一刻倾盆大雨就要从天而降。
延伸的城墙尽头,是一座高楼。高楼之下,沉重的城门伴随着一声闷响,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若说顾卓寒厌恶,倒不如说嫉妒。
即使在这个时候,江辞尘依旧未着片甲,一袭玄衣,手持一剑,马尾上的绑带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
孤身一人,闲庭信步。
顾卓寒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江辞尘微微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楼台上的男人。
顾卓寒道:“沈之砚大婚那日,你为她挡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怎么?”江辞尘挑眉,“还要我夸你一句神机妙算不成?”
顾卓寒闻言讥笑,举杯示意:“不知我送给你心上人的一份大礼,你喜不喜欢?”
黑云压城的情形之下,天地间一片肃杀,完全没了夏日的燥热,反倒增添几分冬日的寒凉。
江辞尘懒洋洋一笑,道:“不太喜欢。所以特来取你狗命,给她赔罪。”
顾卓寒面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冻结,涌现几分恼羞成怒:“死到临头,你还是这么狂妄。上次让你逃脱,算我失策,今天你自刎于此,以死谢罪,保不齐我能大发慈悲,留你全尸。”
江辞尘却道:“可惜,即便你自刎于此,我也不会留你全尸。”
顾卓寒道:“进了这座城,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吗?”
说罢,他一挥手,只见两边高耸的城墙之上不断飞来黑影,林立在墙头,顷刻间便将长长的城墙站得密密麻麻。
顾卓寒阴恻恻道:“江小将军,哦不,凌云将军,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九十九名高手,一半来自京师,一半来自江湖,还请笑纳。”
烟云阁情报无误,北野稷果然和江湖势力勾结上了,那瘟疫,多半也出自某个藏污纳垢的江湖组织之手。
墙头林立的斗笠人得令,纷纷跃下,挡在江辞尘面前,截断所有去路。
那玄衣青年步履未停,依旧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他抬起手中的剑,腕间一动,剑便出鞘,寒光在这一瞬照亮他极为俊美的眉眼。
一阵邪风呼啸而过,狭长青石板路上的人瞬间缠斗起来。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斗笠人闷哼着倒下,顾卓寒死死盯着战局,竟有几瞬完全捕捉不到江辞尘的身影。
蓦地,他看见一道玄色身影突破重围,斜踩着近乎垂直的城墙墙面,直直朝他所在的楼台冲来!玄衣身影背后,数名轻功极高的斗笠人反应极快地紧追而上。
顾卓寒猛地拔出早已备在案上的长剑,堪堪格挡下江辞尘一剑,没撑住踉跄后退几步。
江辞尘转身去处理那些跟上来的斗笠人,随即,又是一剑刺向顾卓寒,后者神色一凛,险险避过。
顾卓寒从袖中掏出信号弹,直射向空中,暗黑色的天空绽放一抹红光。
江辞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顾卓寒喘着粗气,后退着道:“江辞尘,你死定了。”
他在斗笠人的拥护下离开楼台,他刚奔到楼梯,忽然拐角处出现一人,砰的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这一上一下,势道都是奇急,顾卓寒踉跄后退,上楼之人却要仰天滚下,他立即伸手将那人揽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