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18)
萧策死在沈之砚设的局中。
云国为报太子萧策的死,要求北野稷下令赐死沈之砚,但沈之砚毕竟是北野稷派去敬州的谋士,北野稷作为一国之主,到底要几分面子,不可能轻易答应,所以现在是还未谈妥的状态。
洛晚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倾覆。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要杀沈之砚的,从来不是北野稷,而是云帝!
她曾亲手将舆图交与江辞尘,加快云国攻打北国的速度,间接的,促进了沈之砚的死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不知为何,今天竟然连月亮也瞧不见,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于是院子里也是漆黑一片。
江辞尘回来的时候,看见洛晚沉默地坐在院中,愣愣地盯着他。
月色如幕,丝丝缕缕地笼罩在她身上。
第96章
江辞尘凝视着她冷漠的表情,显然她已经全部知晓了。
这种表情太熟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清冷,她看向他的眼神,与两年前在京师时如出一辙。
刹那间,江辞尘仿佛被拽回了那段过往。
很难想象,就在今日午后,他们还曾对坐弈棋,她还会因他的围堵而流露出几分恼意。
江辞尘缓步走近,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淡淡阴影。
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覆出一片阴翳:“回屋吧。”
洛晚没有反驳,默然起身走向屋内。却在临门一刻顿住脚步。
她不必回头,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灼目光正烙在她背上:“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也想要沈之砚死吗?”
“怕你冲动行事,所以没有告诉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入她耳中。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洛晚讥讽一笑,“等沈之砚真的被五马分尸?等我悔憾终身?”
他今日进宫未着朝服,一袭墨色长袍更衬得肩宽腰窄,此刻却无端显出几分落寞:“我已经向陛下奏请,留沈之砚一命,原本打算等他答应之后,再告诉你。”
“那他答应了吗?”
“没有。”他低声道。
洛晚深深呼吸,转身望向他。
见他低垂着头,墨发从肩头滑落,倒是想起了大黄淋雨时的狼狈模样。
江辞尘握住她双肩,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衫烫进肌肤,他道:“沈之砚杀了萧策,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你给我点时间,我绝不食言,一定救下沈之砚。”
想要为江氏满门复仇,江辞尘还必须倚仗云帝。没有兵权,一切都是空谈。
更何况,江辞尘已经为云国征战多时,若此时重头再来,谈何容易。
洛晚也不愿因一己之私,逼他抗旨。
“江辞尘。”洛晚淡淡开口,“或许我们的重逢,本来就是错的。”
从前她总怕沈之砚不肯放下北国,不肯舍弃黎民百姓,怕他心怀大义誓与江山共存亡。
而她的犹豫不决,畏手畏脚,终于等来了这样一个结局。
“错的?”江辞尘蹙眉,额前碎发遮不住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你后悔了,是吗?”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和你谈什么合作。”洛晚的指甲掐了掐掌心,“
所以,分开吧。”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应该带着沈之砚离开,可是沈之砚不会愿意,他从来不可能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越想她越觉得无力,好像怎么办,都做不到让沈之砚活下来。
江辞尘猛地收紧手指,力道大得让她肩骨生疼。洛晚试图挣脱,但他的双手像是焊在她肩膀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俯身逼近,眼中带着愤怒:“洛晚,为什么对待我你总是那么云淡风轻?除了沈之砚,你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算是,死一个萧策算什么?”洛晚语气平静又坚定,“一百个萧策也抵不上一个沈之砚。”
“那我呢?”江辞尘目光沉沉,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沙哑,“你说分开,是不是也不在乎我?”
“你理智一点行不行?分开是对你和我最好的选择。”洛晚洛晚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你要为你的父母复仇,你不可能为了我抗旨,我要救沈之砚,我不想连累你。”
江辞尘眉毛下压,瞳孔漆黑幽深,喉结滚了滚:“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
洛晚一怔,睫毛狠狠颤动了下,透过衣料,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倘若我愿意为你抗旨,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洛晚顿了顿,轻声道:“别开玩笑了。”
他一字一句道:“不是玩笑。”
洛晚很认真地开口:“我已经不怪你瞒着我了。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苦衷。彼此理解,好吗?”
重生以来,洛晚每一件事都在权衡利弊。感情用事的代价太大,她再也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