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19)
这个选择,于她,于江辞尘,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甚至感激江辞尘曾向云帝请旨,这至少证明,她当初没有选错人。只不过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他们都不是能够任性的人。
良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周围太过安静,能清晰地听见树上的蝉鸣,莫名惹人烦躁。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谁也不肯妥协退让。
江辞尘眯起眼,下颌线绷得利落,他蓦地想笑:“其实你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难处,你只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也不在乎他会有多难过,她只在意沈之砚。
江辞尘不明白,为什么洛晚这样在意沈之砚的生死,从一年前就为之努力,就好像,她知道沈之砚会死一样。
洛晚惊讶于他会这么想,她原以为两个人可以体面一点,即使分开也是体面的。
随便吧,好赖话她都已经说尽了。
洛晚缓慢撩起眼皮,一双眼睛上勾,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辞尘:“你不都知道吗?我接近你,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沈之砚,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开端。”
最初两人的结盟就是坦诚布公的,洛晚从来没有向江辞尘隐瞒过她的目的,只不过在合作期间,有一些东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月色下,她看见青年的眸光渐渐变淡,听见他的声音:“那我们的感情,和沈之砚相比,是不是也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洛晚几乎没有犹豫,回答得干脆。
之前她还总是在担心,万一她死在复仇路上,江辞尘该怎么办。
如今不得已要结束,也不用再苦恼。
江辞尘没办法了,低低地开口:“你不是说不会再躲吗?”
洛晚道:“不是躲,是结束。”
如果她真的想躲,大可以在江辞尘回来之前就离开,但洛晚觉得这样不太好。这种事,总归还是要说清楚的。
好聚好散,是她重来一世才学会的。
“好。”江辞尘终于松开她,“什么时候离开?”
“等会儿就走。”
听雨楼的死士已经召集完毕,只不过第一件要改成去救沈之砚,她无亲无故,不介意和朝廷作对。
可身为皇室宗亲的江辞尘不能,即使他那么说,洛晚却不想他陷入不忠不孝的境地。
江辞尘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在了廊柱上,檐下灯笼被风吹动,灯光晃过他精致的眉眼,将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勾勒得愈发清晰。
洛晚抿唇,转身回屋取行李,刚踏进屋内半步,只觉颈后一痛,眼前骤然一黑,什么也意识不到了,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江辞尘长臂一伸,及时将她稳稳接入怀中。温香软玉入怀,被他紧紧嵌在怀里。
很久之后才松开一点,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失去意识后恬静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几缕青丝。
*
洛晚再度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凌云将军府床榻熟悉的云纹幔帐。
微光透过纱幔,勾勒出江辞尘静坐床沿的身影。
他用指腹轻轻描摹她的脸颊,她的醒来,显然在他意料之中。
洛晚猛地想要起身,被他一只手轻易地按回锦褥之间。
她这才看清江辞尘一身玄色甲胄,寒铁冷光映着他深邃的眉眼。
他慢慢俯身,冰凉的唇瓣压上她的,撬开她的齿关,然而不知为何,在这个本该充满掠夺意味的吻中,他却顿了一瞬,最终主动退开。
“放开我!”洛晚怒视着他。
“别白费力气。”江辞尘神色淡漠,“你不是我的对手,将军府外已布满守卫,以你如今的身手,绝无可能逃脱。”
洛晚是真的有点慌了,她知道江辞尘没有骗他,自上次重伤,药物反噬便让她的内力迟迟无法恢复至巅峰。
可她绝不能被困于此地,她还有事情要做。
“别这样对我。”她放软了声调,握住他按在自己肩头的手。
“沈之砚我会替你救。”他承诺道。
“不是这个。”洛晚摇头,“我必须要离开。”
“报仇吗?”江辞尘一语道破,“你要杀谁,我替你杀。”
洛晚蹙眉:“你怎么会知道?”
江辞尘瞥了一眼窗外渐亮的天色:“你如果现在不说的话,那就等我攻下敬州,回来再说。”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江辞尘起身离开。
在他手碰到门扉的瞬间,洛晚叫住他:“江辞尘!”
他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这么对我吗?”
回答她的,是门扉被拉开又合上的轻响。
*
江辞尘所言非虚,凌云将军府内侍卫林立,明岗暗哨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