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226)
那太久远了,要追溯到上一世,洛晚已然记不太清。
只一个普通二阶死士,蔽月原也不会留意,听雨楼的二阶死士太多。
不过流风一次又一次的偏爱,洛晚和楚凛一次又一次完美地执行任务,才让蔽月注意到他们。
蔽月记得,从前的洛晚看向楚凛时,眼中是有光的。
而那光黯淡下来的转折,正是执行完医书任务之后。
“您曾经,是喜欢他的吧?”
洛晚没有否认。
那样一个少年,在她最无助困顿的时候出现,为她劈开一切荆棘,陪她成长。
换天下任何一个女子,都会心动。
若不是他为了苏清欢而杀她,哪怕他不爱她,洛晚大概也不会忘记他。
在她记忆里,他近乎完美。
她对楚凛的喜欢,才是真真正正纯粹得不参杂一丝算计。
“那现在呢?”蔽月望向她,“楼主又为谁闷闷不乐?”
洛晚一怔,反问道:“很明显?”
蔽月颔首。
在这一瞬间,洛晚脑海中浮现的竟不是沈之砚的生死,而是江辞尘回到凌云将军府,没有找到她的画面。
洛晚抬眸,语气平静:“其实你早就猜到了。”
蔽月从一开始提起楚凛,为的就是提起这一件事。
这些日子每一封与听雨楼往来的信件,都传到凌云将军府。
聪明如蔽月,又怎会猜不出。
“我只是想确认一番。”蔽月神色坦然,“我总觉得,您与楚凛决裂,是有苦衷的。故而我相信,您和他分开,也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洛晚淡声道:“他这么多年过得不太好,一直在被欺骗利用。如今我也这样对他,他说我永远在权衡利弊。”
没有人知道,在江辞尘风光无限的表面之下,藏着一个怎样悲哀的过往。
若在从前,洛晚绝不会向人吐露心事,她习惯将一切都藏在心底,独自承受。
可或许是因为内心积压太多,又或许是因为蔽月曾为她战死,她并不介意把自己的难处展示给他。
整个听雨楼,也只有蔽月可称得上是她的朋友。
蔽月缓声道:“楼主,您太理智了。”
爱是不需要那么理智的。
他顿了顿,又温和地补充:“但您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
深山的夏夜,总比山外更沉静几分,白日里沁人的凉爽,随着光线暗淡,渐渐透出几分幽寂的寒意。
谈完楼内杂事,蔽月离开前又想起什么,回身道:“我来的时候遇见轻云,他托我带话,请楼主得空时去牵机处一趟,他话对您说。”
整个听雨楼里,敢这般随意“使唤”楼主的,大约也只有轻云那个整日泡在药堆里的小老头了。
他素来连多走几步路都嫌麻烦,终日泡在药材堆里,守着他那些瓶瓶罐罐。
洛晚开始怀疑当初从听雨楼赶到阳州的轻云,是不是被蔽月威逼利诱了。
牵机处药香浓郁,洛晚接过轻云新研制的药丸,拔开瓶塞,倒几粒于掌心。
但见那药丸乌黑细小,静静躺在白皙的掌纹间,轻云见洛晚凝神端详,难得主动开口:“解不了绝鸦的毒,但若是在中毒之前服下,可以多活个一两年。”
“只有一两年?”
“只有一两年。”
洛晚倒不觉失望,毕竟这东西只是备用,即使雷元捷终有一天要为刹烟报仇,她也未必会再次中毒。
就算中毒后只剩一两年,于她而言,那也是划算的,这一世,本就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
洛晚收了药瓶,轻云突然道:“有一件事要提醒楼主。”
“何事?”
“阳州这瘟疫,我小时候见过。”
“三四十年前?”洛晚微怔。
她并不清楚轻云的具体年纪,只记得她刚进听雨楼的时候,轻云便在了。总说他像个小老头,实际上他只有鬓角发白,顶多也就四五十岁而已。
轻云点头:“我从记事起便跟着师父在山上学医,约莫十一二岁的时候,山下村庄爆发过这种瘟疫,死了很多人。
师父带着我们几个徒弟下山给这些村民医治,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瘟疫,束手无策,师父研究了大半个月才研究出解救方法。
那时候村民已经死了大半,救活的人基本上都是举目无亲,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孤
苦伶仃,师父可怜他,便把他带回了山上。”
洛晚惊讶于轻云会突然说这么多话,还提及他的过往,她道:“你觉得阳州的瘟疫,和几十年前的那场有关?”
“这种瘟疫的发病源独特。”轻云解释道,“这种病原来自一种毒物,但以巍州及附近生存环境来看,并不满足这种毒物生存,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