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奶奶永远支持我们小宝的所有决定。”

“对不起……”

“没事的，孩子，那不是你的错，错在那个男人，所以，你要好起来啊，要活的好好的，活的强大！”

“……嗯，我会好起来的，我会活的好好的，我会，拯救我自己，也，拯救那些和我同样，身陷囹圄的人们。”

“好，我相信你，孩子！”

“母亲，”女孩牵住女人的手，手心与手心之间，是血，是泪，温热一片，“我也相信你，你会好起来的，她们一定也会。”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第226章

“我,不，实在是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又做了不正常的事情,有没有伤害到你们？”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啦。”女孩早就把手上的那只手藏在了身后，闻言,笑着,对满脸愁容的女人说道。

“对不起,我、我又忘记吃药了，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再有了,我、我……”女人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她颓废地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捂住脸，抽泣着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母亲，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女孩抱着女人，轻轻抚摸着她干枯的头发、她的脊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赶紧的，这山里可和城里不一样，晚上冷得很，你们都穿件外套去，别冻着了。今天忙了一天，我去煮点面填填肚子，你，你缓缓，也出来吃点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嗯，谢谢奶奶。”

“嘿，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不谢的。”何芳英挠了挠头发，往厨房走去。

拨开那层隔开床铺与其他物件的塑料帘子，何芳英看见那块有些脏的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皮肤松弛。

“哎……”何芳英叹出一口气。

岁月真是一头老猪，总是往她这把刀上拱，拱得这把刀都生锈发黄，钝得一无是处了。

“不要照镜子。”何月折从窗台上跳下，拉起何芳英的裤子，把她往厨房拖。

“嘿，哎！”何芳英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你、你干什么拉我裤子！！”

“……对不起，我忘记你的裤子太松了。”何月折沉默片刻，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不再看正提着垮到鞋子上的裤子的何芳英。

“哼！”何芳英拉好裤子，瞪了何月折一眼，气鼓鼓地拨开又一层塑料帘子，走进厨房，“没你吃的了！”

“笨蛋，我是人偶，不需要吃东西。”塑料做的帘子太滑，何月折只好从一旁的盆栽爬到了窗台上。

“真的假的？”何芳英从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敲在一个铁碗里，用筷子搅拌起来，“可你不是超度师吗，你能习惯一直不吃东西吗？”

“……嗯，可以的。”何月折坐在窗台上，费劲地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吹袭，把她吹得差点掉了下去，“你这冰箱看起来好……”

“这冰箱可是我们家小宝装饰的，你要是敢说她半点不好，小心我跟你没完！”

“哦。”

“……”

“……”

热油，下锅，鸡蛋被炒的均匀，金黄色和乳白色交界，蛋液沸腾，再撒上一小把盐，香味顿时扑鼻。

“你真不吃？”何芳英将炒好的热腾腾的鸡蛋倒进一个小铁盆里，转头看向何月折，“这鸡蛋可是香的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的！”

“……我真不吃，但是，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话？”何月折被她的话逗得笑了出来。

“哎，这就不得不说到我的、上一个世界了，那里啊，可先进了，到处都是电子设备，而且那些电子设备还都是那种什么、人工智能，特别厉害，什么都会。”

“那个地方啊，车子还都不在地上走了，是在天上，在天上，你能想象得到吗，一辆车子，在天上的轨道上行驶，还有那种，特别、特别炫酷的灯光，看得我啊，是头晕眼花，刚到那里就晕倒被送进医院了。”

“不过说起那里的医院，那可也是很先进的，都不需要医生和护士，就只需要那些人工智能来诊断和治病，就连手术也是，我还去看了一眼，它们做手术那是欻欻欻几下立刻就好了，简直是神医！”

“那个世界，真的是我见过最干净最整齐也是最有规划的，要是能给去过的世界排个名次，那那个世界绝对得是第一名！”

何芳英竖起一根手指，竖在何月折面前，然后戳了她的额头一下。

“不过啊，我还是更喜欢我原本的那个世界一点。”何芳英开始煮面，“本来系统都问我要不要干脆留在那个世界里算了，但是呢，我转念一想啊，我的家人们、朋友们，她们全部都在我原来的世界等着我回去，我就顿时不犹豫了，立马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