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27)
“你也用不着套我话,纪软,突然跟死对头搅在一块,真的不是你在故意做局吗?”
“哦,对了,还有个事,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你拿誉城区的那块地来换这件事铁定不亏,谢闻洲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往国外跑,毕业后我还挺纳闷的,找人打听了一下,他去的墨尔本,去了21次。”
“我这掐指一算,纪少爷是一次都没发现啊。”
厉瑞跟谢闻洲老家都在季城,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关系也就那样,只是后来才慢慢有了联系,现在又断了。
谢闻洲的嘴邦邦硬她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的这几个发小好像这几年都过得不怎么开心,尤其是池溺恩。
跟纪软他们不一样,纪软他们是后来者,最初就是真情和利益交错混合的朋友合作关系,但随着时间推移,真情反而更多。
谢闻洲啊谢闻洲,做发小做到她这样像个老妈子操心这操心那的也是没谁了。
大雨如注,医院一楼大厅的瓷砖地面附着了许多着急忙慌的鞋印,看起来乱糟糟的。
裤腿沾了些雨水,纪软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赵叔,打电话告诉老许,把誉城的那块地让给厉家。”
“是,少爷。”
进屋后,见人醒着,胸腔似乎承载不了他的视线,纪软不自觉地瞥向窗角。
那里有一片被雨水粘黏在玻璃窗上的黄色银杏叶。
“你去公司了?”
闻言,纪软回过神,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谢闻洲额头上敷了药的纱布,他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从家里急匆匆赶到医院的?”
谢闻洲抬了抬下颚,示意他看看病房墙上的电子钟。
“赵叔七点送我上班,车祸大概发生在七点半左右,你要是再晚来半个钟头,说不定我还可以回家给你做个午饭。”
纪软梗着脖子,“那也可能是我先来的医院,然后再去的公司啊。”
“骗鬼呢?”
“……”
纪软看了他一会儿,叫人没个准备地突然凑过去,“谢闻洲,你生气了吗?”
谢闻洲紧抿着唇,“没有。”
纪软学不会低声下气,除非是他装的,谢闻洲很早就清楚这一点,纪软不仅自己不喜欢低声下气,同时也不喜欢对方低声下气。
谢闻洲刚好符合这些条件。
纪软没应他的话,久久之后,病房里突然凝结出一层霜,从窗缝门缝里蔓延出去,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冰冻。
“纪软,是我不配让你放弃利益吗?”
冷空气灌进鼻腔,倒是有种从高空坠落的窒息感。
听到他的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对方传感了,心脏钝痛了一下。
演呗,看谁演得过谁,现在这世道谁还学不会演戏了?
纪软站起来俯下身,顺势抬手把他领子理了一下,然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跟谢闻洲四目相对时,纪软眼角扬起了一抹笑,“谢闻洲,你有没有搞错?你们谢氏那个烂摊子送给我我都不要。”
“没搞错,谢氏是不是烂摊子,怎么变成烂摊子的,你心里清楚。”
“……”突然宕机。
纪软的视线往他头上偏了偏,似乎在掩饰什么,瞧着他头上的伤口,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疼不疼?”
“……”
“说话,哑巴了?”
“医生说不会留疤。”
“什么?”
纪软有些诧异,再想问清楚的时候,人往被子里面一缩,直接闭上眼拒绝交流。
“……”谢狗,我要杀你满门。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是管家订的午餐到了。
纪软捧着保温的饭盒,坐在病房里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故意整出一些死动静。
阿软在幼稚园里读小班。
谢闻洲眯起一只眼睛,偷偷往他那边瞄了一眼,突然纪软打了个喷嚏,怕被发现,又匆匆合上眼。
纪软一吃饱又开始犯困,今天本来就睡眠不济,不想趴着睡,思绪一顿,转头就盯上了谢闻洲的病床。
谢闻洲:“……”
于是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鞋子也没脱,还使劲往人家身上挤了挤,说他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几个呼吸过后便睡着了。
鸠占鹊巢。
管家进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纪软窝在床上睡得正香,鞋子被整齐摆放在床下边儿。
反观谢闻洲,侧着身子漫不经心地靠在窗边,目光蜿蜒曲折地落在床上,手指轻敲着窗台一下又一下,似乎刚刚打完电话,手里还握着手机。
“赵叔,他今天穿的有点少。”
赵霖是个合格的管家,“好的,谢总,我待会回去给少爷带件厚衣服过来,感冒药和保温杯我放桌上了,等少爷醒了,麻烦您兑点温水让他喝下去,他不喝的话,您哄一哄就好了,少爷很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