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联姻后,高冷人设哭崩了(63)
池溺恩看着他。
肖从声用被雨水浸透过的微凉手指在他手心上画了个猪头。
池溺恩蹲下来,也拉着他的手,给他写了一句“我爱你”。
坐在轮椅上的人愣了一下。
心里扭扭捏捏的想着,什么嘛,就算不说话也能这么油嘴滑舌吗……
风吹起他的头发,迷乱了他们的视线,池溺恩轻轻抚开他额间的碎发,吻了他的掌心。
肖从声垂下眼,撑在轮椅杆上,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言笑晏晏的,“宝贝儿,不怪我?”
“怪你什么?打断我的腿?你要是愿意,砍掉都行,可是你舍得吗肖从声?”
“叫老公。”
“……”
其实池溺恩平常也挺油腔滑调的,但遇上这个人,他还是太嫩了点。
肖从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叫一个嘛,宝贝儿,我想听。”
池溺恩道,“你不想我吗?”
“想啊,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明明是一句很好的话,在池溺恩这里却变成了敲在他灵魂上的铁锤,一下又一下,让人痛到不能呼吸,沉甸甸的。
见他不说话,肖从声坏心眼地摁着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池溺恩闭上眼吻上去,结果没亲到人,睁开眼看到肖从声在那里笑眯眯地盯着他,脸红的一瞬间,眼眶也红了。
这几天,肖从声要亲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会摁一摁池溺恩脖子上的青筋。
以至于他刚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池溺恩以为他又要亲自己来着。
池溺恩把脸埋进他的腿根,闷闷道,“肖从声,我得了一种怪病。”
“什么?”
池溺恩抬头,抓住他的手腕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在这里养了一个叫肖从声的小孩,他每天都跟我闹着要见长大后的他,他闹一次,我就痛一次,每天都要闹腾好几次,不过他很可爱,你要看一看吗?”
“……”肖从声终于被噎住了,愣愣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池溺恩把心掏出来,赤裸裸的,“他该有的你都有,他没有的我会给你。”
肖从声捧着他的脸,眼角的细纹看得出有时间流窜过的痕迹,“宝贝儿,我们已经分手了……”
池溺恩痛苦地摇头,“我没同意,我一直没同意。”
池溺恩坚持不懈地追了他四年,这个人才同意跟他在一起。
三年前纪软还没被绑架那会儿,他们在一起的事被池溺恩同父异母的弟弟池贽发现了。
肖从声觉得池贽说得对,他这么差劲,池溺恩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然后肖从声跟他提了分手,隔天就回到了欧联安全基地。
几天后,纪软被绑架的事传来……
肖从声想到这里,顿了一下,想收回手,又被池溺恩抓回去,挣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叹了口气,“我很贪心,什么都想要。”
“肖从声,我爸他们上个月进了监狱,池贽他只会是我血缘上的弟弟,即便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我的腿早就好了,现在我没有做法医了,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一个吧台上月薪四千的调酒师,还是经常被客人指着鼻子骂有娘生没娘养的那种,我没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
“……”
“如果你还是觉得分手能让我有一个很好的未来,那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
“我要告诉你,我的未来和前途,没有你,什么都不是。”
霎时,眼泪像雨一样落下来,滴到池溺恩的脸上。
那个面临绝望想死却硬生生撑了下来的人,那个在经历难以想象的痛苦后仍然选择做一个好人的人,只是听了几句话就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肖从声抱住了眼前的人,埋在他颈窝里憋着不出声。
眼泪掉个不停,片刻后就被池溺恩捧起脸来细细密密地亲掉了他所有的眼泪。
池溺恩哭得泣不成声,“肖从声,我们一起养这个叫肖从声的小孩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肖从声轻声啜泣,下面这句话似乎花了他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你养我吧宝贝儿,我就叫肖从声……”
“还说分手吗?”
“不说了……”
“还想分手吗?”
“不想……”
池溺恩抬头吻住他的唇,按住他的后脑,半响,松开唇道,“宝宝,说想我……”
肖从声舔了舔唇,有点意犹未尽,“想你。”
雨停了。
天空蓝蓝粉粉的,像棉花糖。
医院里。
医生刚出门,池溺恩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里面装的是蜂蜜水。
水有些烫,池溺恩浅浅尝了一口,低声说,“不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