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74)
沈还反手从头上抽了根细金簪下来,一手握一端,稍稍用力一拧,金簪便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极细的铁刺。
云景愕然,“这是暗器么?”
沈还笑着睨他一眼,“防身开锁专用。”
他一边说一边把铁刺插进锁眼里,来回捣鼓几下,锁咔哒掉了下来,被沈还稳稳接在手中,他顺势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云景眨眨眼,有些呆滞。
他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今夕何夕啊,当朝摄政王竟然带他溜门撬锁?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么?
沈还已经把簪子复原,重新插回头上。
落下来的时候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回神,进来关门。”
云景愣愣地进了厨房。
他刚把门关好,那边沈还已经在熟练地往灶台里添柴生火了。
火折子探到细小的干枝下,火苗“呼”地舔上来,明亮的光瞬间映亮了沈还俊美的脸。
云景一惊:“王爷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还是属下来吧。”
“不用,已经点着了。”
沈还收起火折子,冲一边的菜筐抬了抬下巴说:“你去看看还有些什么菜能吃,我煮点面,咱俩凑合一下。”
云景只好先把伞搁在门边,提灯去找菜。
“还有些小白菜、小葱……”
“有这两样就够了。”
沈还直起身,环视一周,看到了水瓢。
云景会意,放下灯,拿起一边的木盆,舀了小半盆清水让沈还洗手。
沈还伸出双手说:“你先帮我把袖子挽起来。”
“一会儿让属下来吧,属下做的面不算好吃,但应该能吃。”
云景一边帮他仔仔细细把袖子折起来,一边观察他的手。
骨节分明,血管清晰,掌心布满大大小小的茧,应该是常年拿刀握剑留下的。
这双手和小皇帝的完全不一样,比他的大得多,也粗糙得多。
这不是贵人的手,而是将军的手。
云景心里忍不住再次泛起细细密密的酸麻。
袖子挽好了,沈还直接把手浸入水中,笑着说:“那不行,吃就要吃好吃的,不然岂不是白吃?还是我来吧,我做的饭,吃过的都说好。”
云景蹙眉,“王爷给谁做饭?”
“你以为我一生下来就是将军么?”
沈还仔细搓洗手指,轻声说:“我也是从小卒一步步爬上来的,那时候我年纪小,长得又瘦,他们说我拿不动刀,就让我去做饭。
一开始我把握不好水和米的量,一会儿饭没熟一会儿煮得太干,要不就是菜做的太咸太淡,没少挨打,后来越做越熟练,饭菜味道越来越好,我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他说完发现云景半天没出声,疑惑地看他一眼,却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眼神很是复杂。
沈还抽出手甩了甩水。
他们出来匆忙,都没带帕子。
见云景还在发呆,他忍不住用手背贴了下他的脸,把水都蹭了上去,笑着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多可怜似的,人各有各的活法,如今我不也苦尽甘来了么?”
脸上湿凉的触感让云景找回了几分理智,他垂下眼,摸了摸脸说:“是……”
可这份“甘”,还能维持多久呢?
沈还坚持要自己动手,云景也就没拦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帮他洗菜切菜。
沈还则自己和面擀面条。
锅已经刷过了,等多余的水烧干,他先下油煎了两个蛋。
油滋滋响,香味就飘了出来。
云景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紧接着沈还往里添了适量的水,烧到微开的时候就把面下进去,用笊篱轻轻推搅。
渐渐的,水开始沸腾,咕嘟嘟冒泡,热气四散,面条在水里来回翻滚。
沈还时时盯着火候,感觉差不多了一伸手,“小白菜——”
云景立刻把洗净切得整整齐齐的小白菜递给他。
沈还全部倒进了锅里,和面一起煮。
感觉差不多了再加入调味料,最后撒上一把小葱,鲜香味瞬间散开。
云景的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
沈还含笑看他一眼,“马上就好了。”
云景面色微红,尴尬地垂手立在一边。
沈还盛了满满两大碗面,最后捞出蛋放在最上面,就算大功告成。
云景从角落里搬来一张矮几放在门口,沈还则把面碗端过来,又拿了两个小板凳,一人一个,放在两边。
他把门打开,让热气散出去,矮几正对着门口,廊外雨声潺潺,敲打着庭中草木,赏雨吃面,也别有一番雅趣。
沈还先坐下,见云景还站着,便把筷子递给他说:“这儿又没有外人,别拘着,坐吧,尝尝我手艺如何。”
云景躬身,双手接过筷子,笑着说:“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