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375)
他坐下后等沈还先吃一口,才挑了一筷子面条放入口中。
面条劲道爽滑,汤汁咸淡适中,十分鲜美。
云景本就饥肠辘辘,此时吃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汤面,堪比山珍海味。
沈还吃了一口就盯着他看,见他眉眼舒展,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样?”
云景抬眸,眼里亮晶晶的,“好吃!王爷的手艺一点不比府里的厨子差!”
他捧着碗,认真地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那就都吃完,不许剩。”
“好。”
食不言寝不语,吃面的时候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能听到两人咀嚼的细微声音。
等面吃完了,云景捧着碗面向门外,一边看雨一边小口小口喝汤。
沈还也一样。
下了这么久,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在檐下落成一串水晶帘。
凉风裹挟着潮湿水雾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
云景心念微动,咽下最后一口汤,轻声说:“其实我也很讨厌下雨天。”
明知这话是饵,沈还还是咬了钩。
他眼珠微错,看了过来,“为什么?”
云景弯了弯唇,笑中带苦,却又泛着几分冷意。
“因为我娘和妹妹,都死在下雨天。”
这句话说出来,云景竟真的觉出了几分痛快。
他没去看沈还的表情,只盯着檐外的雨,霜白的侧脸平静又淡漠。
第278章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9
“那天雨下得又大又急,我娘听说我爹又去了赌坊,就挺着大肚子去找他,可他输红了眼,气急之下推了我娘一把,她从台阶上跌下来动了胎气,当场就见了红。
赌坊的人见状赶紧找了几个伙计把她送回来,结果我娘难产了,我在屋外听着她的惨叫一直哭,一直折腾到大半夜她才生下来个女婴,结果一出生就没了气,我爹嫌晦气,又欠了一屁股赌债,当即带着家里最后一点钱跑了。”
云景垂下眼,遮去里面的愤恨,尽量平静道:“从那之后我娘就留下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好,苦苦支撑三年,终于还是撒手人寰。”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静静等着,沈还却久久不语。
云景眉心微蹙,迟疑着抬眸,正撞入沈还沉静的眼底。
云景心一悸,掩在大袖下的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眼圈倏地就红了,泛起浅浅水光。
他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展露人前,可想获取眼前人的怜惜信任,脆弱又必不可少。
果然,沈还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心疼。
云景心里一半欣慰,一半难受。
苦肉计有效,却伤敌伤己。
他等着沈还骂他爹不是东西,安慰他看开一点。
却没想到他只是怜惜地问:“那些年,你一个人撑着,很苦吧?”
云景神魂俱颤,愕然睁目。
此时炉上水壶里的水开了,顶起壶盖,发出嗒嗒的声音,沈还起身,用布垫着提起来,倒入碗中晾着,又取来蜂蜜兑进去,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他端起一碗走到云景身边,递给他。
云景怔怔地接了,仰头看着他。
沈还温热的大手落在他不着一物的发顶,轻轻拍了拍,温声说:“日后你的每一天,都会像今晚一样甜。”
情绪呼啸而来,云景眼圈更红了几分。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尾滚落,被沈还用大拇指轻轻抹去。
“喝完这碗暖暖身子,回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天就晴了。”
云景沉默良久,稍稍倾身,头抵在他腿侧,抖着手端起那碗蜜水,吹了吹,浅浅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过唇齿,留下淡淡槐花香。
确实甜,甜的像做梦一样。
身侧的人没动,默许他这般胆大地靠着。
两人沉默地喝完这一碗槐花蜜水,檐外的雨也停了。
那一晚云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那盏引路灯格外的亮。
……
第二天云景起晚了,匆匆赶去正房的时候,沈还已经梳洗更衣完毕,正要出门上朝。
如梦见他过来,打趣道:“看来云景也没睡好啊。”
如烟抱怨道:“那么大的雨和雷,怎么睡嘛。”
云景讪讪地笑了下,悄悄看沈还,让沈还抓个正着。
沈还扶了扶头上的金冠,笑着说:“没睡好就回去睡吧,我得晌午才能回来,今天得陪陛下一起用膳。”
云景松了口气,躬身退到一边,“是。”
沈还一走,如梦和如烟就回房补觉去了。
云景了无睡意,他捏了下自己的袖子,想起那封密信,思量再三,还是趁着去厨房取饭的时候悄悄交给了来送菜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