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21)
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不——!!!!”
洛明修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嘶吼,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那是谁?那个少年是谁?!
骆西狩……他怎么会?!
这一幕比之前所有的酷刑和惨状更直接地击碎了他的心智!
“嗬——!”
洛明修猛地抽了一口冷气,眼前所有光怪陆离、血腥残酷的景象如同潮水般轰然退去!
喧嚣声、欢笑声、海浪声重新涌入耳中。
璀璨的烟花依旧在夜空中接二连三地绽放,将刺桐港照耀得亮如白昼。
游神队伍依旧在载歌载舞,百姓们仰头赏着烟花,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唱珍会的歌声悠扬悦耳,一切都祥和、安乐,仿佛刚才那漫长而痛苦的炼狱般的体验,不过是他刹那的晃神。
他仍站在海神石像下,手中的三支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他急促未平的呼吸、冰凉汗湿的后背、以及仍在微微颤抖的指尖,证明着方才那一切的真实与残酷。
巫雅……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那三支仍然在燃烧的香,散发着淡淡的、奇异的冷香。
一声带着急切担忧的低唤传来。
骆西狩拨开人群,快步走到他身边,大手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剑眉紧蹙。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刚刚看你一直愣神……”
洛明修借着他的力道稳了稳身形,扶住依旧有些刺痛的额头,晃了两下才彻底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与惊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只是巫雅的幻术。”
“她擅长以瞳术乱人心神,防不胜防。”
他抬眸,却见骆西狩虽然扶着他,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并未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
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骆西狩?”洛明修又唤了一声。
骆西狩猛地回过神,眼神聚焦,掩饰性地收紧手臂:“……嗯。你无事便好。”
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不在焉的恍惚。
刚才洛明修形容骤变、僵立不动的模样,以及他自己脑海中不受控制翻涌的、越来越清晰的血腥记忆碎片——
尤其是那双哀戚的、与眼前人极为相似的绝望眼眸。
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难以维持平静。
洛明修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现在并非细问之时。
他看了看周遭依旧欢乐的海洋,压下心头重重疑虑,道:“走吧,等唱珍会结束,再回沧澜。”
“这几日,就先在刺桐港住下。”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么晚了,也该睡了。”
“好。”骆西狩应道,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依旧热闹的街道上,身影被绚烂的烟火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一路无言,各怀心事。
洛明修还在消化幻境带来的冲击,而骆西狩的思绪,却早就已经飞向了那不断复苏的、令他恐惧的过去。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也让他看向身边人时,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炽热不改的爱恋,却也是……深不见底的愧疚与恐慌。
暂居的客房里,骆西狩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身旁的洛明修似乎因为白日消耗心神过度,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骆西狩却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些画面:
无更市幻境中“自己”冷酷挥下的尺阙、婚宴上“自己”目睹少年被丝线勒出血,浸成血红的白衣、还有少年那双渐渐灰败下去、却死死望着他的眼睛……
就在他心神激荡,难以自持之际,周遭的空气似乎骤然变冷。
一片浓雾,无声无息地弥漫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浓雾上空,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黑袍曳地,帽檐下的珠帘轻晃,正是巫雅!
她如同雾中鬼魅,俯瞰着他。
空灵而蛊惑的声音,直接响在他的脑海深处:
“骆西狩……你以为你守护的是谁?”
“你真正的爱人,在一切轮回重置之后,早已被另一个来自异世的孤魂,占据了身体。”
“而你……却忘记了。”
“你不仅无能为力,不能唤醒他……甚至,还可笑地……爱上了这个占据了他皮囊的‘其他人’。”
“倘若他九泉之下有灵,知道你竟然是如此轻易移情忘性之人,对着一个窃取了他容貌与身份的窃贼倾注所有温柔……又当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