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六道永存

洛明修瞳孔骤缩，“这是……公输荒的记忆？”

公输荒也许正是因为少了一个引导他，教给他什么是对错的人，所以才会走上歧途。

公输限救了他的命，却没有告诉他该怎么敬畏生命；教了他机术，却没有告诉他机术为何而生。

共情是一个人类的基本能力，就事对事，这个世界本就不是不是非黑即白的，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有拥有过去的权利，公输荒回忆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为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羲和甲的上的刻字，公输荒为无荒做的努力传承到了以守护为名的羲和上，击败了墨不逆以终极武器为目的创造的傀王，真正应了他那句“只有我自己能打败自己”。

这不是洗白，因为大家从未承认这条路是对的，也不认同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这件事。

他的经历不能洗清他屠戮盛家庄，成为十三元凶的罪孽。

他杀了太多人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可以同情他，但不能背离原则去原谅他。

洛明修一剑斩碎，瞳术失效，幻象粉碎。

“轮回之门…开！”

巨大的、铭刻着六道轮回图案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在冰湖上空，散发出恐怖的吸力！两名冲在最前的沧澜弟子猝不及防，惨叫着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

“金色业障，红莲劫！”

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线如同天罗地网，从她指尖迸射而出！所过之处，冰面被切割出深深的沟壑！

同时，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莲花状法阵在众人脚下浮现，散发出灼魂的高温！

战斗瞬间爆发！

冰湖之上，光华爆闪，怒吼与惨叫声交织！洛明修强忍着伤痛，潮光技能发挥到极致。

“铸镜”水盾抵挡着无处不在的金色光线，“清泉”水流化作冰墙阻隔红莲业火，“剑光如潮”和“珠雨”不断袭扰着天阶上的巫雅。

骆西狩更是如同狂怒的蛟龙，尺阙挥舞间，“狂涛衔锋”劈开金色光网，“游麟”身法在冰面上疾驰如电，“立阙为牢”的水牢试图禁锢巫雅！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崩山裂海的威势！

巫雅的手段层出不穷。

她时而召唤出巨大的金色掌印拍下，需要众人连续三段跳躲避），时而释放出覆盖半个冰湖的暗紫色能量冲击波，需要众人硬抗。

最危险的是她“登天阶”的关键时刻，周身会凝聚起无匹的能量护罩，需要至少三名高手同时全力攻击才能打断！

洛明修、骆西狩、赛念三人合力，凭借默契和强大的爆发力，数次在千钧一发之际打断了巫雅的“飞升”进程！冰屑纷飞，能量风暴肆虐，整个冰湖都在颤抖！

激战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巫雅那悲悯神性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额间的冰晶皇冠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蓝色的裙袂被骆西狩的尺阙气劲撕裂了一角，一缕银白的发丝被洛明修的冰寒剑气削断。

“你们…阻我登临极乐…罪孽深重…”巫雅的声音不再空灵，带着一丝冰冷的怨毒。

她深深看了一眼下方浴血奋战的众人，尤其是那个白发染血、眼神却依旧锐利的青年。

“冥渊不灭…六道永存…”

她双手猛地合十！整个冰湖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无数灵魂虚影发出最后的尖啸，托举着她的身体，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变得透明、虚幻。

“她要遁走！”洛明修急道。

“留下！”骆西狩怒吼着，尺阙带着最后的力气狠狠掷出！玄青光芒撕裂空间！

然而，尺阙只穿透了一片虚影。

巫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冰湖中央刺目的蓝光里，只留下她空灵而怨毒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洛明修…我们…还会再见的…”

蓝光散去，冰湖恢复死寂。

只有满地的狼藉、倒下的沧澜弟子、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阴寒邪气，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寒风卷着雪沫刮过，刺骨的冰冷瞬间唤醒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

洛明修肩头的伤口在激烈的战斗中再次崩裂，鲜血早已浸透了墨云锦和鲛绡内衬，将银色的云纹染成了暗红。

失血过多加上内力透支，以及巫雅最后那蕴含着精神冲击的诅咒，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跑了…”洛明修喘息着，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他看了一眼苍离逃走的方向和巫雅消失的湖心。

“苍离重伤，巫雅也受了些轻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他强撑着说完，便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

“小金…”他下意识地呼唤天羽凰，想让神鸟驮自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