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89)
容知许也沉默下来,随即两手交叠于额前,缓缓俯身一拜,鬓边步摇依旧稳当,晃动轻微。
这是大晋晚辈对长辈行礼时,除却三跪九叩的最高礼节。
“无论如何,皇叔费心了。”
容知许起身后,对容瑟露出个清浅的笑。
“皇叔上次说的事,瑄和想明白了,只等尘埃落定后,瑄和想见一见奚家人。”
她说得洒脱,倒是比前几日更坦荡了许多。
“那好说。”容瑟颔首应允,寡淡平静的眼神微不可见地冷了些许,“不会太久。”
容知许刚想说什么,便瞧见她的皇叔眼眸倏忽一亮,适才的长辈架子散了个干净,忽然快步下台阶,径自从她们身边过去,连语气都多了几分雀跃的欢欣。
“你忙完了?”
容瑟直奔着刚走到门口的梁慎予过去。
梁慎予早换上常服,天水碧的交领宽袖,不加缀饰,清俊飘逸,眉眼含笑,像个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身上不带一丝战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意。
“差不多。”梁慎予对不远处的两个姑娘轻轻颔首,随即视线便挪回容瑟身上,稍稍低下头,“问了下人,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容瑟微顿,“有别的事?”
“倒也没有。”梁慎予低声笑,“来见你还需要什么别的事,不过我倒想问王爷讨一纸文书。”
“文书?”
“对。”梁慎予用几乎要与他额心相抵的距离,低声说:“今夜会有人去刑部天牢劫狱,劫走奚晏,明日便请王爷下旨,准晋北骑围守晋京,抓捕逃犯。”
容瑟听得糊里糊涂,抓着梁慎予袖子皱眉:“有人要劫狱?那还围什么城,一起抓了审啊!”
梁慎予笑出声,轻轻摇头,“王爷,明日只管下令就是。”
容瑟后知后觉地顿住了,狐疑道:“你想做什么?晋北骑围城,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想逼宫,我们还不至于到这一步吧。”
“还没到那步。”梁慎予低声,“王爷,信我。”
容瑟眉心轻蹙,与他对视。
梁慎予目光温和而笃定,仿佛尽在掌控中。
最终,容瑟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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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一批蒙面黑衣人闯入刑部,劫走了单独关押的奚晏,禁军追踪无果,要犯就这么丢了。
次日,得知奚晏被劫走的摄政王.震怒,命晋北骑将晋京各个出口严防死守,禁军与晋北骑一并在城中搜捕要犯,务必将之捉拿归案。
一时间满城风雨。
奚晏被劫走自己也稀里糊涂,被安置在东巷的小院中时,对方并未对他有多客气,为首之人只说道:“刑部今日就会定下大人的罪名,我等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大人且安心住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奚晏沉着脸说道:“你们是谁的人?”
“这些大人就不必知道了。”黑衣人语气冰冷,再次重复,“大人只要安心住下就是。”
随即便转身离开,奚晏本想追出去,却听见门口落锁的声音,他顿时慌了,用力推两下门,对外吼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只留了一个看守,且并不回应。
奚晏只觉得不对,这些人不像是救他,反倒像是要把他囚禁在这儿。
何况刑部迟迟未能定下他的罪名,就证明事情还有转圜之机,现在自己被劫走,岂不正是坐实了做贼心虚畏罪潜逃?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奚晏沉声。
一片沉寂。
奚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宫中的容靖也心烦意乱,奚晏从天牢被劫走,可这事儿不是他动的手,那到底是谁?
曹伦从灵晖阁出来后,匆匆入宫来见容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容靖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曹伦摇了摇头,“还没找到,不过晋京的各个城门已交由晋北骑把守,禁军正在城中搜捕,奚晏失踪,再想为其开脱就难了。”
容靖蓦地站起身,沉着脸说道:“肯定是容瑟,贼喊捉贼!”
“可天下人不这么想。”曹伦有些疲惫地叹气,“莫说天下人,恐怕连朝中官员都以为奚晏是畏罪,还有晋北骑……晋京城已被晋北骑围困,我看定北侯搜查奚晏是假,围城才是真!”
容靖蓦地站起身,咬了咬牙:“他想造反不成?!”
“现在还只是围城。”曹伦说,“恐怕是在威胁我们,不要再插手奚家的事。”
安静片刻,殿中只有容靖倏尔粗重的呼吸声。
容靖猛地扫落面前的笔挂,似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斥:“简直放肆!”他倏尔抬眸,冷冷道:“滇州兵呢,叫他们来是干什么的!”
曹伦也无可奈何,奚晏做的事他知道,但凡是被打压的官员,或是获罪,或是下放,而真正留在朝中的为了前程,自然也不会揭露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