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90)
偏偏摄政王不惜闹大也要处置了奚晏。
“晋北骑尚无逼宫的意思,打着搜捕要犯的旗号,而奚晏的罪名非但没洗清,若是我们此刻与他交锋…”曹伦微顿,垂下眼说道:“天下悠悠众口,便会谴责陛下包庇罪臣。”
容靖愣住,有些颓然地坐回龙椅,仍旧不甘心,“那怎么办?就没别的办法了?”
余下沉默。
曹伦半晌没吭声。
“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
良久,曹伦才说了这么一句。
容靖猛地抬头,“舅父有何良策?”
曹伦定定瞧着他,一字一顿:“静观其变。”
“……什么?”
容靖难以置信。
“壮士断腕。”曹伦缓缓道,“摄政王一定要对奚家动手,不妨遂了他的意。”
“可是……”容靖眉头紧皱,“此案牵涉那么多人,真要让容瑟这么查下去,咱们手中能用的可就不多了。”
“陛下,这世上永远不缺想出人头地、升官发财之人。”曹伦意味深长地瞧他一眼,接着说:“奚晏自己无能,一个喻青州就能抓住他的把柄,何况他行事如此放肆,这些年扎根太深,也愈发不好掌控,他不过是一枚棋而已,陛下,臣教过你,当断则断,这步棋废了,那就换一枚棋子。”
曹伦的确舍不得奚晏这个助力,只是奚晏行事的确荒唐,从长公主一事开始,曹伦就已经动过心思。
既然是棋,就不是不可或缺。
容靖自己不懂这些,也不太在乎奚晏的生死,他从一开始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皇位与权利,只是想到这一局还是要输给容瑟,就万般不甘。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容靖抿唇。
“局入死路。”曹伦沉沉道,语气加重,“不破不立。”
即使是曹伦,也对摄政王和定北侯这两人的联手而心惊胆战,一个有权,一个有兵,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而这种局面,最开始是他为对付容瑟设计的。
自从他成为先帝的心腹之臣,便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局面,甚至连他也曾觉得,皇位落在有曹氏血脉孩子的手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切都变故都出在这个从前根本没放在眼中的九王爷身上。
表现得再镇定,再沉稳,曹伦心中都有些慌。
他隐隐觉得,真正在樊笼中挣扎的,已经换成了他们。
第106章 天真
回王府后,容瑟屏退左右,屋里便只剩下自己和梁慎予。
“你昨天就知道有人会劫狱。”容瑟抱着肩,递给梁慎予一个“老实交代”的眼神,“说说吧,定北侯,怎么未卜先知的?”
“此案牵涉官员甚广,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六部官员。”梁慎予笑得一如既往温和,眼神满是无辜,“总归不是我手下人干的,王爷尽管放心就是。”
容瑟审视一般微微眯眸,狐疑道:“不是你?”
“自然不是我。”
梁慎予从容不迫,然而眼底突兀多了几分狡黠,慢条斯理道:“最多……也只是给他们行了个方便而已。”
“谁会那么蠢劫走奚晏?”容瑟顿觉荒谬,“这个时候奚晏畏罪潜逃,还有人公然劫狱,不仅坐实了他心虚,还罪加一等,这哪里是救人,这是生怕奚晏死得晚了。”
然而梁慎予没再开口,只是笑盈盈地瞧着他。
原本还疑惑的容瑟在他冷静淡定的眼神中,也渐渐平静下来,倏尔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是……有人想杀他?”
梁慎予没有反驳。
容瑟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为什么?”
梁慎予笑了。
他所知的容瑟老谋深算,可真正相处这些时日的眼前人,梁慎予才更加了解。
“王爷,你的确聪明,甚至有些时候……可以说是,神机妙算。”梁慎予伸出手,轻轻托起容瑟的脸,而他的神情也渐渐褪去温和无害,像是蛰伏的兽终于显露出獠牙,展示自己尖锐而锋利的一面。
“但你总是保留着——天真。”
他稍稍顿住了片刻,才说出后两个字。
而容瑟感觉到他似乎是斟酌了须臾的用词,一时间无言以对,问道:“……什么天真?”
“就像……你为什么会以为,劫走奚晏的人,就是为了救他呢?”梁慎予毫无保留地将算计坦诚在容瑟面前,轻笑道:“你认准了,那些人就一定会帮奚晏脱罪,却没想过,想要他死的人,可比想让他生的人要多。”
容瑟无话。
他的确觉得,无论是曹伦,还是那些曾和奚晏合作过,甚至奚晏提拔过的官员,一定会站在奚晏那边与他作对。
却从没想过,除却他以外,还有别人想要奚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