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191)
太为难厨子了。
容瑟叹了口气,却听见梁慎予笑出声。
“不妨事的。”梁慎予捧着他的脸,目光缠绵至极地描绘着他的眉眼,轻轻说:“你可以犯错,这些事有我。”
容瑟忽而有了底气。
因为身后有梁慎予,而这个男人此刻温和地告诉他:可以犯错。
“我希望王爷能一直做你自己,这样下去没什么不好。”梁慎予俯首轻柔地在容瑟额心啄吻,低低缓缓地说:“其余的事都可以交给我,那些事——”
他眼中似有暗芒闪过。
容瑟追问:“什么?”
而后对上了梁慎予骤然温和下来的眼神,他珍视而缱绻地垂眸注视,仿佛在瞧什么需要悉心保护的珍宝,随即缓缓地开了口。
“那些事,不该弄脏你。”
容瑟隐隐明白梁慎予意有所指,沉默片刻后,伸手轻轻握住梁慎予的手腕,问道:“三郎,我不是易碎的瓷器,也不是需要庇护的雏鸟,也许在谋略我不如你,但……我想站在你身边。”
他声音有些低。
容瑟多少有点儿挫败。
他真的一直在被梁慎予庇护。
梁慎予微愣片刻,随即笑出声,低头与他贴着额心蹭了蹭,亲昵道:“能与我并肩的只有你,你并非是被我庇护着的,王爷,你是栓住我的那根绳子,让我……还能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容瑟不解其意,顿住须臾:“…什么?”
梁慎予像是自哂般笑了一声。
“老实说……”
梁慎予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是漠然。
“我不太在乎晋京这些人的生死,甚至是整个大晋。官员也好,百姓也好,是死是活都是他们的命,而我要做的事,必定会让大晋内乱,乱世便要有人命来堆,但我并不在意,生灵涂炭与我何干,我只要守住定北侯府就够了。”
他这话说得冷漠,字字句句都没把人命放在眼中,与世人流传中的英雄战神大相径庭。
说完,梁慎予垂眸瞧着容瑟,坦然将自己真正的想法和盘托出。
“这些人的死活我都不在意,我只要结果,我要大晋在我掌控之中,匈奴人不敢踏入疆土半步,定北侯府荣光永存,为此,无论过程中需要如何不择手段,要牺牲多少无辜性命,我统统不在乎。”
温和斯文的梁慎予彻底褪下人畜无害的外衣,展露出野心勃勃与残酷冷漠,但容瑟仍然能感觉到,他捧着自己脸颊的动作小心且温情,犹如对待随时会破碎的白瓷瓶。
“这么凶啊。”
容瑟不甚在意地扬起笑,伸手扶住梁慎予坚实的肩,温温和和地笑问:“现在呢,你想怎么做?”
梁慎予低低地叹,声音也柔和下来:“我一样不在乎他们的生死,我只在乎你,所以……我想走到那个,你期望的未来。王爷,不是我在保护你,是你拉住了我。”
定北侯府一朝没落,梁慎予见多了人情冷暖,他险些彻底堕入深渊,在万劫不复的路上一错到底。
但容瑟拉住了他。
容瑟走在人间的路上,也将迷途中的他,带了回来。
而容瑟其实也早就察觉梁慎予温和之下的睚眦必报冷酷狠辣,以及他的行事缜密,譬如柳池的死,梁慎予只是单纯地想杀他,于是设计周密,柳池到死都浑浑噩噩。
沉默少顷后,容瑟才轻笑了笑,说:“原来如此。”
真的很不一样,和他在书本那寥寥数语和简短故事中了解到的梁慎予,截然不同。
但也无妨,容瑟依旧坚定地认为梁慎予是大晋的英雄,无论如何,他打退匈奴,守卫疆土,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所以这一次,我也并未插手。”梁慎予将容瑟揽在了怀里,低声道:“劫狱的不是我,将奚晏逼上绝境的也不是我,想杀奚晏的人不在少数,这些年曹家稳占晋京第一世家,奚家屈居次位,奚晏出事,这是不少世家的机会,哪怕是奚晏的党羽……也没你想的那么同心同德,人心莫测,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奚家倾塌,好从中获利,又或是取而代之,这次动手的,是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罗陵。”
还是奚晏亲自提拔上来的,在户部当差多年,官拜户部侍郎,出身晋京世家,能被提拔自然也用银子疏通了不少,罗家在京中也算是扎根很久的老牌世家,这些年走上下坡路,罗陵也始终不温不火,足足八年下来,可是半点没有升迁的意思。
结果这才左迁不久,便已向奚晏动手。
从始至终,梁慎予只是默许这件事发生,不加以阻止,他手上干干净净。
容瑟轻轻颔首,忽然一顿,“他为什么?还有,那奚晏……现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