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拳打主角团脚踩家暴男(36)
云稚睨了他一眼,眼中深沉。
开口那人汗珠子立刻从额角滚下来了,再没敢作声。
这边是感动万分,那晋北军营地就是惊吓不已。
军帐中,松言和一身着戎装面上有疤的小将面面相觑,小将容貌俊朗,只是左额角自鼻梁有一道疤,眼睛是浅褐色的,如同浅琉璃,长发编成几个鞭子束在脑后,眉眼也有几分异域模样。
两人瞧瞧摆在桌上的两个食盒,一个面色凝重,一个脸色从容。
半晌,松言沉重道:“巫孑,你说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来光明正大毒死侯爷的吧?”
巫孑眉头轻皱,“不至于。”
松言扯他袖子,犹豫道:“还挺清凉的,要不我替爷试个毒?”
巫孑沉默须臾,从袖子里掏出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颗松仁糖塞到松言嘴里,言简意赅:“别作死。”
然后当着他的面,把糖袋子收回去了。
松言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叹了口气,“你又不吃,干什么不给我……”
巫孑冷笑:“有人烂牙就哭,还好意思说?”
松言闭嘴了。
他们俩相差一岁,巫孑十岁时就在晋北军里,从火头兵做到了副将,人是个闷葫芦,但说话都带刺儿。
说不过他。
也打不过。
松言沉默。
第27章 对峙
梁慎予在军中看过一圈,回帐时才得知云初如何声势浩大地过来,回应只是一声笑,只是眉梢眼角带了几分锋利。
“摄政王命人送的?”
巫孑颔首,面无表情,“此刻消息恐怕已传入宫了。”
梁慎予慢条斯理打开食盒,未化尽的冰还散发凉气,里面规规矩矩摆着金色凉糕,炎炎夏日弄出这么一盒子冰,可见摄政王府出手阔绰。
糕点香甜,背后却是算计。
与他登门去摄政王府不同,那是拜会,而摄政王赏这一盒糕点,意思可就多了。
梁慎予拿起一个凉糕送入嘴,满口香甜软糯,眼底洇出些许的笑。
摄政王,还真是挺莽的。
真以为这一盒子凉糕就能算计着他?殊不知只要他将这盒糕点原封不动赐了旁人,那就是相当于告诉全晋京的权贵,我定北侯与你摄政王府不对付,不领您这份心意。
糕点不多,不一会儿就全进了梁慎予的腹,他伸手拨弄下已经融化的冰水,笑得意味不明。
巫孑见主子这般,速来僵冷的神情罕见出现几分疑惑,“主子,您这?”
“随他们说吧。”梁慎予看似满不在乎。
静默须臾,巫孑说:“自您回京,满朝皆以为定北侯府与新帝同心,晋北铁骑勤王有功,满朝皆知,侯爷如今与摄政王府走得近,那位必定猜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梁慎予懒散道,又乐了,“再说,本侯与摄政王府来往过密,不安心的不只是陛下与曹家吧。”
巫孑一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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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梁慎予所言,摄政王府这一番动作,着实让晋京看似平静的水面荡起了涟漪。
禁军倒也罢了,谁不晓得云稚是容瑟的心腹?可他赏赐了梁慎予一盒,偏偏梁慎予还谢恩吃尽了。
容靖得知时狠狠撕了手中一簿手抄史书,又将砚台扫落,怒不可遏,震声:“容瑟这是什么意思?抢了朕的皇权还不够,连定北侯也想纳入麾下吗?!”
见他反应如此剧烈,闻讯入宫的曹伦瞥向满地狼藉,沉声道:“陛下,息怒。”
容靖猛地一拍桌面,“舅父!朕怎么冷静!梁慎予,他手里攥着晋北的兵权,容瑟又在各郡安插了人手,父皇都被他夺了权,朕能怎么办?满朝文武都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他容瑟乱权祸政吗?!为何都不管!他们瞎吗?”
“行了!”曹伦语气重下来,“你是天子,这像什么样子?”
容靖愤怒之下是深深的恐惧,他疾言厉色:“那些言官呢,朝廷养着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弹劾容瑟,为什么不死谏!只要容瑟万人唾骂,只要他千夫所指,他还有什么底气坐在龙椅的旁边?!”
曹伦冷冷看着他,训斥道:“成大事者必要能忍,你这是干什么?!让满朝文武知道你嫌弃他们无能?陛下!死谏这事,你以为没有过吗?你忘了永始二十年的事?”
容靖蓦地安静下来。
永始二十年,去年年底,容胥还在世。
青州旱灾,流民四起,有秋思楠举荐,容瑟以九王爷的身份前去赈灾,将差事办得漂亮,从此名声大噪,也就是此时,他突兀发难,矛头对准曹氏党羽,手段激烈,恰逢先帝缠绵病榻,容瑟借机摄政。
彼时曹氏也安排言官弹劾,甚至长跪死谏,但容瑟根本不吃这套,当众将死谏的两位言官斩杀于宫门外,甚至抄了家,如此一来,便再没人敢如此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