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后,我变成美强惨了(555)
殿角阴影里,林词安静静站着。
寅时三刻,天玄剑宗三千青玉阶上已铺满朝露。
林词安跪在石阶尽头,素白弟子服外罩着玄色礼袍,衣摆绣银雷纹。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新弟子林词安,求见仙尊!"
清朗声音穿透云海,惊起一群白鹤。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凌霄殿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九重香案后,三十六峰长老依次入座,谢无忧,褚子玉以及苏小荷都站在了首位的下首,三人皆身着玄墨色与霜白色交织。
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云雷剑纹,银丝束腰,悬挂着玄玉令牌。
褚子玉的肩头还裹着药堂的青色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唇色极淡,唯有眼尾一抹浅红,似病中洇出的薄绯。
最上首的青玉剑令突然光芒大盛——
玄霄仙尊踏剑而来,衣袂翻飞如雪。
这位九州剑道第一人面容清癯,眉间一道银色剑痕,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根骨不错。"
他落在林词安面前,声音如碎冰相击,"但本座收徒,首重心性。"
袖袍一挥,那面缠绕七道锁链的青铜古镜悬浮而起。
"剑心镜照本心,若存邪念——"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震颤!
林词安抬头望向悬浮的青铜古镜,镜面突然泛起血色波纹。
一幅骇人的景象缓缓浮现——
青山镇的牌坊歪斜地插在废墟中,焦黑的梁木上还挂着半截"青山"二字。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被利爪撕成两半的,有被妖火烧成焦炭的。血水汇成细流,沿着青石板的缝隙蜿蜒流淌。
画面聚焦到镇中心的铁匠铺。炉火早已熄灭,铁砧上凝固着暗红的血迹。
一只粗糙的大手无力地垂在风箱旁。
(父亲...)
林词安的呼吸骤然停滞。镜中的画面继续变化,显露出更多细节:
王婶的糖人摊被踩得粉碎,竹签上还串着半个融化的小兔子;
私塾的周先生倒在讲台前,怀里死死护着三个孩子;
总爱追着他喊"词安哥哥"的小女孩,如今只剩一只绣着梅花的红棉鞋...
"天呐,这是..."
"听说青山镇前几日遭了妖祸..."
观礼席上传来阵阵低呼。
明玉长老面色凝重,谢无尘眉头紧锁,苏小荷已经红了眼眶。
玄霄仙尊突然拂袖,一道青光打入镜中。画面顿时消散,最后的画面是褚子玉一袭白衣挡在了林词安的身前。
只不过除了林词安都无人在意。
消散之后的情景自然也无从得见。
那个"林词安"拽倒了褚子玉,正俯身舔去"褚子玉"脸上的血迹。
第577章 拜师
林词安望着镜中影像,嘴角无意识地上扬。
(原来我心底最深的渴望……是师兄啊。)
"血海深仇,非是恶念。"
玄霄的声音如寒泉击石,"可教。"
"行拜师礼。"
钟声响彻群山。
凌霄殿前广场上,三千外门弟子列阵而立。
中央九丈高的祭坛四周,悬浮着三十六柄灵剑,代表各峰认可。
林词安踏着天罡步走上祭坛,每走一步,就有一柄灵剑发出嗡鸣。
当他踏上最后一阶时,所有灵剑同时长吟——这在剑宗历史上极为罕见。
玄霄仙尊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林词安撩袍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背上,其中最灼热的那道来自右侧观礼席——褚子玉正在看着他,脸色仍有些苍白。
林词安双手捧起一盏青玉茶盏,茶汤澄澈如碧,袅袅白雾间浮着三片灵茶叶,象征"天、地、人"三才。
他膝行三步,跪至玄霄仙尊座前,将茶盏高举过眉:
"师尊,请用茶。"
玄霄垂眸,接过茶盏时指尖与林词安一触即分。
茶汤入喉的刹那,盏底浮现一道雷纹。
"今收林词安入我玄霄门下,为第四弟子。"
玄霄颔首,袖中飞出一枚玄玉令牌,悬于林词安面前。
那令牌通体如墨,却内蕴星河般的细碎银光,正面刻"玄霄"二字,背面是林词安的名字——此刻正被一缕雷灵力缓缓镌刻成型,每一笔都如剑痕深嵌。
"持此令可入藏经阁三层以下,每月领上品灵石三十。"
玄霄指尖轻点,令牌化作流光没入林词安眉心,"若遇生死危机,捏碎令牌可唤本座一剑。"
再挥手,一柄缠绕雷光的长剑从天而降,悬在林词安面前。
"赐剑'惊蛰',望尔持心守正。"
林词安双手接过长剑,剑身立刻爆发出刺目雷光。
他忍着经脉灼烧的痛苦,稳稳将惊蛰剑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