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劣质品呢。"

他抚摸着扶手上剩余的头骨碎片，温柔低语："下次再往本座这儿送垃圾..."尾音危险地上扬，"就把你们的脑袋也镶上来凑对儿。"

殿内瞬间跪倒一片，有几个胆小的妖将直接现了原形，尾巴毛炸成了蒲公英。

早在五十年前的一个雪夜，褚子玉就已独自来到玄霄仙尊的静室。

"师尊，锁妖塔的封印日渐衰弱。"

他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抚着茶盏边缘，"弟子愿以身承劫。"

玄霄仙尊抬眸，锐利的目光似要看穿他的心思："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褚子玉垂眸浅笑，茶汤倒映着他温润的眉眼，"封印若破，反噬加身，形神俱灭。"

窗外风雪渐急，烛火摇曳。

"为何要如此？"玄霄沉声问道。

褚子玉恭敬奉茶："为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也为...全弟子一点私心。"

玄霄接过茶盏，他曾为他门下的弟子推演过天机。只有他最钟爱的弟子，有一场死劫，无破无解。

此时玄霄再次起卦，卦象显示"巽为风，君子以申命行事"，他凝视卦象中那缕变爻，却隐约窥见一线生机。

玄霄指节轻叩案几，化神期修士肉身已臻圆满，即便遭受反噬，亦可保元神不灭。

"可。"玄霄最终颔首时，袖中左手却掐着护神诀，点在了褚子玉的眉心——他早在那道封印里暗藏了一缕本命剑气。

若真到玉石俱焚之时，这道剑气足以护住弟子一缕元神。

（殊不知，这缕剑气反成了褚子玉假死计划中最关键的障眼法）

那夜之后，锁妖塔的封印便悄然转至褚子玉体内。

茶香氤氲中，褚子玉望着师尊担忧的神色，在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师尊。这场戏，还需您做个不知情的看客。）

毕竟自己可是化神期大能随随便便死了，也不合适，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找到个这样的理由。

人界边境，天地变色。

墨雪率领十万妖族压境，黑云蔽日，妖气冲天。

人族各大宗门精锐尽出，玄霄仙尊亲率天玄剑宗四分之三战力驰援，林词安亦在其列。

"守住结界！绝不能让妖族踏入人界半步！"

剑光如雨，雷法轰鸣，战场瞬间化作绞肉机。

——然而，无人察觉，墨雪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妖云之中。

天玄剑宗，护山大阵全开，却显得异常寂静，剩余的四分之一的宗门弟子，都在换班巡逻，警惕异常。

虚空扭曲，一道长长的黑蓝色裂缝出现在了天玄剑宗的上空，所有弟子皆向上看去。墨雪踏空而来，银发如霜，身后跟着三名妖族长老，裂缝当中还有一望无际的妖族战士。

褚子玉瞬间便冲了出去，一袭霜白广袖长袍立于风中，衣袂翻飞如流云泻雪。

玄青织金腰带束出劲瘦腰身，其上悬着的青锋剑鞘泛着冷玉般的光泽。袍摆银线暗绣的梨花纹随步伐若隐若现。

青玉螭龙冠束起半披墨发，额前碎发间隐约可见眉间一道银色剑纹——那是化神期大能才有的天道印记。

而在褚子玉和墨雪对视的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的幻境笼罩了整个天玄剑宗。

第588章 封印碎裂

天穹撕裂，黑云翻涌如怒海倒悬，妖气与灵气交织成一片朦胧雾障。

幻境之中，人族修士与妖族身影交错，刀剑相击声清脆如铃，术法光华流散如烟火——看似激烈，却无真正血腥。

有人挥剑斩向虚影，有妖爪撕过晨雾，双方皆神色恍惚，如陷梦魇。而更多的黑影仍从黑云中扑下，仿佛永无止境。

"那、那是什么......"

守阵的年轻弟子握剑的手在发抖。

他入门不过三年，连御剑都还不熟练，此刻却亲眼目睹妖族进攻。

年轻弟子死死咬着牙，可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发软。他从未想过，修行界的战斗会如此......恐怖。

剑阁之巅，褚子玉与墨雪对坐，一壶清酒置于案上，酒液映着天光。

“歇会吧，一会好戏就要开场了。”

“啧，你倒是安稳。”

幻境中的褚子玉的广袖长袍已被妖血浸透，青锋剑刃崩出三道缺口。

他单膝跪在飞檐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那里被墨雪的狐爪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琉璃瓦上汇成细流。

墨雪的半边身子被剑气贯穿，银发黏连着凝固的血块，九条狐尾断了三根，断口处白骨森然。

最致命的伤在腹部——青锋剑留下的贯穿伤仍在汩汩冒血，每次呼吸都带出细碎的血沫。

三位妖族长老呈三角阵型将褚子玉围在中央。

最年长的犀角长老双臂尽断，却用牙齿咬着本命妖丹，燃烧的精血化作赤红锁链缠绕褚子玉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