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长老的腹部被剑气剖开，却仍死死抱住褚子玉的左臂；最后的玄龟长老最惨——他的龟甲完全碎裂，后背血肉模糊，但燃烧元神催动的禁术已到关键时刻。

"仙君...走不了..."玄龟长老七窍流血，破碎的元神化作青色火焰，将三人与褚子玉一同吞没。

墨雪趁机化作一道血光扑向锁妖塔。她的九尾完全炸开，每根尾毛都渗出精血，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临近塔身时，他突然张口吐出妖丹——

"轰！！！"

妖丹与结界相撞的瞬间，整座锁妖塔剧烈震颤。

塔身符文接连爆碎，玄铁基座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那些沉淀千年的妖血突然沸腾，化作血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褚子玉目眦欲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青锋剑上。剑身顿时迸发刺目青光，将三位长老的禁术强行破开。

犀角长老当场炸成血雾，青蛇长老拦腰截断，仅剩的玄龟长老被剑气钉穿眉心。

但为时已晚。

锁妖塔最底层的封印已经松动，无数妖魂的尖啸声穿透云霄。

褚子玉踉跄着想要起身，青锋剑插进地面三寸，剑身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可还未站稳，喉间便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咳......"

鲜血从唇边溢出，顺着下颌滴落，在霜白衣襟上绽开刺目的红。他抬手去擦，袖口早已被血浸透，反倒将更多血迹蹭在了脸上。

体内封印的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凶烈。

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时，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脆响。

可比起体内肆虐的妖力，这点疼痛几乎微不足道——那些被强行镇压的妖魂正在他灵脉中撕咬，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千万根钢针。

"师叔——！"

远处传来了宗门弟子撕心裂肺的喊声。

褚子玉想回应，张口却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

他试图握紧剑柄，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痉挛的指节泛着青白，像濒死的蝶翅般颤抖。

最狼狈的是，他此刻竟在笑。

染血的唇角微微扬起，衬着眉间那道渐渐暗淡的剑纹，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青锋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上最后一道符文......碎了。

墨雪的情况同样糟糕。强行催动妖丹让他现出原形——一只浑身浴血的白狐，前爪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锁妖塔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崩塌声。最底层的玄铁闸门，裂开了第一道缝。

第589章 人之将死

“大佬，玄霄仙尊那边已经得到妖族攻打宗门的消息了，已经带着部分人回来了，别演了，快死吧。”

6872在褚子玉的脑海当中说道。

“马上马上就嘎。”

幻境一点点撤去，伤势逐渐浮现在褚子玉和墨雪的身上。

玄霄仙尊正率众驰援人界边境，忽觉袖中本命玉符剧震——那是他留给褚子玉的护神剑气被触发的征兆。

他猛地驻足，抬眸望向天玄剑宗方向，瞳孔骤缩。

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阴云密布，血色雷光在云层中翻涌，而更远处……锁妖塔的妖气冲天而起，如墨染长空。

林词安还在战场上拼杀着，却突觉心绪不宁。转头便听见了师尊的声音。

（师尊这声‘回宗’喊得可真够帅的，不愧是修真界第一高冷男神。）

褚子玉在神识里啧啧感叹，顺便让6872给自己加了个“破碎感”滤镜，确保待会儿消散时足够惊艳。

玄霄声音冷如寒铁，袖袍一挥，剑光暴涨，直接撕裂虚空，开辟归途。

身后众长老面色大变——仙尊素来沉稳，何曾如此失态？

林词安却觉得心里忽然像被谁轻轻攥了一把，后背窜上一丝凉意，像有片看不见的阴影贴着皮肤游走，身体快过意识，已经窜进了虚空。

锁妖塔在崩塌。

玄铁浇筑的塔基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千百年来被镇压的妖魂尖啸着从裂缝中涌出，黑雾如潮，遮天蔽日。

墨雪伏在地上，银白的狐尾染满尘灰与血渍，妖丹碎裂的剧痛仍在他灵脉中灼烧。

可他的手指却一点点收紧，扣入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低喘着，踉跄起身。

左臂软软垂落，肩骨被剑气贯穿的伤口仍在渗血，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那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褚子玉，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指尖妖力再度凝聚，虽不如先前磅礴，却依旧凌厉如刀。

猛地抬手——

“轰——！”

妖力如血刃劈落，结界震颤，彻底碎裂开来，塔身开始摇晃。

"结阵！结阵！"

十几名内门弟子结成剑阵，可他们的灵力在法阵破碎下如同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