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词安却冲了进去。

剑锋刺穿肋骨的刹那，林词安却看见墨雪突然笑了。

褚子玉下意识使用剑招抵挡，随即便任由林词安的剑没入自己身体三寸，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剑刃。

这个动作让天霄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就像从前褚子玉指导练剑时，总爱用这个手势纠正他的握剑姿势。

被剑气扫过——面具系带应声断裂。

青铜面具坠落的轨迹在他眼中无限放慢。

他看见林词安骤然收缩的瞳孔。

“大佬，咋办啊？”

青铜面具坠落的瞬间："6872！planB"

"啥第二套？？"系统手忙脚乱翻着控制面板，"剧本里没这段啊大佬！"

“给我看一下，我身后悬崖之下是什么？有河没？”

“有啊，大佬有。”

褚子玉回神看去。

"林师弟。"

墨雪的声音突然褪去妖异，尾音带着那人特有的温润，"这招'雪归鸿'，你腕力还是太僵。"

林词安瞳孔骤缩，看着面前和师兄的同一张脸，同样的话语，他恍惚了。

"师..."

"别说话。"

褚子玉突然用传音入密，声音里带着他熟悉的无奈，"想挨罚是不是？"

“打晕他，6872。”

林词安在陷入黑暗前，他死死攥住了墨雪半截衣袖。

褚子玉咬紧了苍白的唇瓣，一缕殷红的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插在肋间的长剑，骨节因疼痛而微微发颤，却仍保持着稳定的力道缓缓抽出。

剑刃与血肉分离时发出细微的声响，溅起的血珠落在他的睫毛上。

他低头凝视着染血的长剑，剑身上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小安的剑..."

长剑在沾满血污的衣袍上擦拭，而后收到了储物袋当中。

储物袋上还歪歪扭扭地绣着平安两个字。

青铜面具此刻才堪堪落地。

玄霄在强光中恍惚感觉自己看见子玉，待剑风撕开血雾，悬崖边只剩几段银链在风中叮当。

最长的锁链上，有道崭新的剑痕。

玄霄认得这个收势的弧度。

是"雪归鸿"最后一式的变招。

——天下只有他和子玉会使。

那一缕由他种下的本命剑气并没有散，但此时的玄霄却没有注意到。

悬崖下的暗河里，墨雪单手钳着昏迷的林词安，另一只手正从伤口抠出玄霄的剑气残渣。

暗河的水漫上来时，褚子玉听到怀中人无意识的呢喃："...师兄...冷..."

抬手用仅剩的妖力，放了一个防护罩。

6872在神识里大呼小叫："您真要带他走？玄霄会发疯的！打到妖界咋搞？"

"不然呢？"

褚子玉抹了把脸上的血，轻声道："难道留他在那，天天去锁妖塔前哭坟？"

第593章 算殉情还是殉道啊

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冰冷刺骨。

褚子玉单手钳着昏迷的林词安，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河底突出的岩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鲜血从他肩胛的剑伤里涌出，在水中晕开一片猩红。

他咬牙忍痛，试图稳住身形，可暗河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对……这水流……）

他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黑暗里，亮起一双猩红的巨瞳。

“轰——！”

水浪炸开，一头庞然巨兽破水而出，漆黑的鳞片泛着幽光，血盆大口中獠牙森然。

它低吼一声，整条暗河都随之震颤，激流瞬间化作狂暴的漩涡！

（该死！是上古凶兽——玄冥蛟！）

褚子玉心头一凛，妖力尚未恢复，又带着林词安，根本避无可避！

他猛地将林词安往身后一推，自己则正面迎上巨兽的冲击——

“砰——！”

蛟尾横扫，狠狠砸在他胸口！

“咳——！”

褚子玉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他眼前一阵发黑，却仍死死抓住林词安的手腕，不肯松开。

（不能……让他被卷走……）

可玄冥蛟并未罢休，它张开巨口，一道漆黑的水箭破空而来！

褚子玉勉强侧身，水箭擦过他的腰腹，瞬间腐蚀出一片狰狞的伤口。剧痛让他指尖发颤，可更糟的是——

“林词安——！”

林词安被激流卷走，狠狠撞向河底尖锐的礁石！

“噗嗤——”

鲜血在水中炸开，林词安的胸口被礁石贯穿，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缓缓下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死了。）

褚子玉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会死。）

（他会死在这里！）

那一瞬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林词安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