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词安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口破开的窟窿触目惊心。

（活不成了……除非……）

褚子玉低头看着自己残余的六条猫尾，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断尾续命。）

猫族九尾，一尾一命。断尾之痛，犹如剜心剔骨，可活死人，肉白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寂。

“6872。”

他在神识里冷冷道，“屏蔽痛觉。”

系统慌了：“大佬！您就剩六尾了，再断一尾，妖力会——变成幼崽”

下一秒，褚子玉抬手，五指成爪，狠狠刺入自己的尾骨！

“呃——！”

鲜血喷涌而出，他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指尖嵌入骨肉，一寸寸剥离，直到整条猫尾被他硬生生扯断！

“轰——！”

妖力炸开，银光如月华倾泻，将整片暗河映得如同白昼。

断尾在他掌心化作一团莹白的光晕，缓缓没入林词安的胸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重生，骨骼重塑，就连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

而褚子玉——

“咳……咳咳……”

他跪倒在河底，断尾处鲜血淋漓，妖力疯狂流失，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本恢复的三成妖力，此刻几乎溃散殆尽，连维持人形都变得艰难。

（……撑住。）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颤抖着抱起林词安，踉跄着往河岸游去。

（不能……倒在这里……）

（得……逃……）

玄冥蛟的第二波攻击轰然而至。

褚子玉用剩余五条尾巴卷住礁石，把林词安死死护在身下。

蛟龙利齿撕开他后背时，6872听到宿主在神识里轻笑：

"你说...我要是现在死了..."

鲜血从他齿缝渗出，"算殉情还是算殉道？"

第594章 幼崽上线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6872气得代码乱飘，"右侧三十丈有暗流！我燃烧备用能源开防护罩，您必须——"

"再断一条。"

褚子玉突然打断它，染血的手又摸向第二条尾巴，"炸了他。"

6872直接弹出血色警告窗，"断两条您会现原形！到时候别说救人，自己都要变回小猫崽子！"

褚子玉的手顿了顿。

暗河深处，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露出的那侧面容正在缓慢妖化——耳尖已经变成毛茸茸的猫耳，左手指甲也延伸出尖锐弧度。

"那正好..."

他突然咳出一口带着冰渣的血，"小时候...他总吵着要摸我..."

蛟龙第三轮攻击袭来时，褚子玉彻底放开了妖力压制。

第二条猫尾在他手中寸寸断裂，爆出的银光把整条暗河照得如同白昼。

蛟龙被炸飞出去，蛟尾却甩了过来。

而褚子玉的身影在强光中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白猫，叼着林词安的衣领，被6872紧急启动的传送阵吞没。

"警告！空间坐标异常！"

6872的警报声在褚子玉识海中炸响时，传送阵的银光已经扭曲成不祥的血色——玄冥蛟最后那记尾击扫到了阵法边缘，导致空间定位出现严重偏差。

褚子玉在剧烈眩晕中勉强睁眼，看到自己正和林词安一起从高空急速坠落。

崖壁在眼前疯狂旋转，呼啸的罡风刮得皮毛生疼。

6872的警报声中，褚子玉兽化的爪子深深抠进岩壁。

他齿间还叼着林词安的衣领，幼猫形态的白毛已被血浸透，像团湿漉漉的雪。

幼猫叼着人本就勉强，更别提还要用爪子扒住岩壁。

6872看着大佬被矿石割得血肉模糊的前爪，突然启动了备用方案：

"得罪了大佬！"

系统强行接管他残存的妖力，幻化出虚幻的第九尾——虽然只有三秒时效，但足够施展一次猫族禁术"燃血遁"。

褚子玉在剧痛中感到自己被抛进血色漩涡。

"咳......"

褚子玉在某个潮湿的洞穴里醒来时，发现自己正以幼猫形态蜷在林词安颈窝处。

林词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他不自觉往那边又靠了靠。

小猫猫用鼻子碰了碰林词安仍在渗血的衣襟。那里有他断尾化作的光团在隐隐发亮，像盏温柔的灯。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很快，毛茸茸的小脑袋就重重垂了下来。

最后的意识里，他感觉有只温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他沾血的耳尖。

黑暗吞噬了一切。

天玄剑宗剑冢

玄霄在褚子玉的衣冠冢前，修复好的青锋剑插在身侧，剑穗上那颗琥珀灵珠早已黯淡无光。

“子玉……”

他指尖抚过冰冷的墓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