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林词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手指几乎嵌入锁链，"动他……"

“林词安”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你疯了？"

它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些许的扭曲，"强行挣脱“程序”，你的精神图景会崩塌！"

林词安笑了，嘴角渗出血丝。

"那……又怎样？"

他猛地拽紧锁链，硬生生将自己从海水中拖了出来！

林词安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一口鲜血从唇边溢出，甩掉了手中的匕首。

他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瞬清明，手指死死攥住褚子玉的衣领，声音破碎：

"褚……子玉……"

"……快走……"

下一秒，鎏金色再次席卷他的瞳孔，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褚子玉的皮肉。

可褚子玉没动。

他盯着林词安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疯戾的笑。

"想让我走？"

暗金色的精神力如风暴般爆发，直接撞入林词安的精神图景！

褚子玉的身影出现在岸边，银狼精神体长啸一声，直接扑向“林词安”。

海水翻涌，黑猫从水下跃出，浑身是血却仍龇着牙，和银狼一起撕咬向那个幻影，最终烟消云散。

林词安跪在水面上，呼吸急促，抬头看向褚子玉。

（你……不该来……）

褚子玉一步步走向他，暗金色的精神力碾碎所有试图阻拦的锁链。

"我说过。"

他俯身，染血的手指抚上林词安的脸颊。

"你逃不掉。"

"我也不会放你走。"

林词安的瞳孔骤然紧缩，眼中的鎏金色如玻璃般碎裂。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脱力前倾，被褚子玉一把接住。

6872的电子音在褚子玉脑海中响起：

"大佬！催眠程序破解了！但是——"

它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惊慌。

"林指挥官的精神图景损伤严重……他可能……"

褚子玉的手臂收紧，将人死死搂在怀里。

"他不会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意。

"我不同意。"

林词安感觉自己正在消散。

没有锁链，没有海水，没有星空——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

他的意识漂浮着，像一缕风，一片雾，明明存在，却无法触碰任何事物。

（我在哪？）

（我……还活着吗？）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没有手。试图呼喊，却没有声音。

第673章 不能笑

远处，鎏金色流如毒蛇般蔓延，正在蚕食这片虚无的边界。

他拼命想要移动，想要阻止，可虚无中没有着力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褚子玉的指尖抵在林词安眉心，暗金色的精神力如洪流般涌入。

他的精神触须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缠绕住林词安濒临崩溃的图景碎片。

（不够……）

褚子玉的瞳孔收缩，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精神力核心。

"大佬！你疯了吗？！"

6872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再这样下去你会——"

更汹涌的精神力倾泻而出，如熔金般流淌进林词安坍塌的精神图景。

褚子玉的银狼精神体发出哀鸣，身形逐渐透明。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唇边溢出鲜血，可眼神却愈发狠戾。

"大佬！你的精神力核心要枯竭了！"

6872尖叫。

褚子玉充耳不闻。

突然，一缕暗金色的光刺破了虚无。

林词安的"视线"聚焦在那道光上——正霸道地在这片虚无中开辟出一方天地。

林词安的意识在虚无中震颤。

那缕暗金色的光刺入的瞬间，他感受到一种近乎撕裂灵魂的疼痛——不是肉体上的。

而是某种更深、更残忍的东西，像是有人硬生生剖开他的虚无，将炽热的记忆烙进他空荡的躯壳。

暗金色的光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竟凭空生出实物——

土壤从虚无中凝结，带着硝烟与血的味道；

断壁残垣拔地而起，像是某个被摧毁的战场；

焦黑的树木扭曲着生长，枝干上还嵌着弹片。

（褚……子玉？）

这是褚子玉的精神图景碎片！他正在用自己的记忆为他重塑世界！

（住手……）

（停下……褚子玉……停下！）

他发不出声音，可每一寸“不存在”的身体都在尖叫。

土壤从虚无中凝结的刹那，林词安“看见”了——

那是褚子玉记忆里的焦土。

——弹坑、血迹、被炮火轰碎的断墙。

——每一处裂痕，都刻着褚子玉曾经历过的战场。

——每一捧泥土，都浸着褚子玉的血与痛。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