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允许你……把这些给我……）

断壁残垣拔地而起时，林词安的意识几乎崩裂。

他认出来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废墟。

褚子玉竟连这片记忆都剜了出来，血淋淋地塞进他的虚无里！

焦黑的树木生长，枝干上嵌着的弹片反着冷光，那是……

——替他挡下的子弹。

（不要……拿你的命……填我的空洞……）

林词安“不存在”的心脏剧烈抽搐。

他疯狂地想要挣扎，想要阻止，可虚无中连泪水都无法凝聚。

褚子玉的精神力却愈发凶狠，近乎暴虐地在这片虚无中扎根、蔓延，像一把烧红的刀，硬生生在林词安空荡的“存在”里雕刻出自己的形状。

（停下……求你了……）

他宁可自己碎掉……也要把自己从虚无里挖出来。

林词安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疯了。

可这片虚无里，他连崩溃都是寂静的。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

林词安感觉到自己的的意识终于能"动"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凝聚，从虚无中重新获得形态。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是整个身体——

林词安突然感觉自己有了重量——然后"砰"地一声脸朝下砸进焦土里，四肢大张地陷出个人形坑，银发上沾满土屑，活像只栽进泥潭的猫。

褚子玉半透明的身影剧烈颤抖，暗金色的精神体都快维持不住形状——

（不能笑...）

（现在笑了绝对会被记仇十年...）

第674章 这波赚翻了

他死死咬住舌尖，结果咬得太狠，本就虚弱的精神体"噗"地喷出一小团金雾。

6872在他脑内疯狂：

"救命大佬你鼻血变成星星喷出来了啊啊啊！！！"

林词安灰头土脸地抬头，正对上褚子玉

"......"

"......"

焦黑的枯树上，两只乌鸦尴尬地飞走了。

褚子玉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力，板着脸伸手："摔疼了没？"

——实际上正在精神海里疯狂戳6872：

（快截图！头发上沾着小树叶！）

林词安盯着他透明到快消失的手，突然一把拽过他的衣领。

林词安拽着褚子玉衣领的手在发抖。

他感受着掌心下近乎透明的精神体，那些从褚子玉身上反哺回来的记忆碎片像刀子一样往他心口扎。

（现在这副要消散的样子，还tm在逞强装帅）

（蠢货...）

（谁要你用命来填我的...）

额头相抵的瞬间，银灰色的精神力如海啸般反灌回去。

"褚子玉。"

他声音沙哑，

"你装帅的毛病..."

"真该改改了。"

褚子玉在汹涌的精神力中眯起眼，任由对方的力量冲刷自己枯竭的图景，心里想的却是：

（这波赚翻。）

（等醒了绝对能骗到三个...不，五个亲亲...）

6872默默备份了这段声光电演绎，并命名为《死要面子活该被日的经典案例》。

与内心雀跃的褚子玉不同的是，林词安差点被褚子玉精神图景的惨状逼出泪来。

原本广袤的雪原现在只剩下龟裂的冻土，银狼精神体瘦得能看到肋骨，蔫巴巴地蜷在角落里。

最刺眼的是图景中央——那里本该矗立着褚子玉的精神支柱，现在只剩个被暴力拆卸的基座，断面还泛着新鲜的金色光粒。

（这个疯子...）

（直接把精神支柱拆了给我当建材...）

额头相抵的力度又重了几分，林词安几乎是用咬的力度从牙缝里挤话："你最好...留着命..."

"等我跟你算账..."

说这话时，他的精神力正温柔得要命，银灰色的光流细致地修补着褚子玉千疮百孔的图景，连最细微的裂痕都被小心抚平。

黑猫精神体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正用尾巴圈住虚弱的银狼，一点点舔顺它打结的毛发。

6872:“...卧槽大佬他在哭？！"

褚子玉猛地睁眼，正好看见一滴泪砸在自己透明的手背上。

那滴泪穿过精神体落在焦土上，"滋"地蒸起一小缕银雾。

（...c。）

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褚子玉手忙脚乱地去擦对方的脸，结果因为精神体太虚，手指直接穿过了林词安的脸颊。

"不准看。"

林词安凶巴巴地命令，泛红的眼尾却出卖了他，"转过去。"

褚子玉突然笑起来，透明的手指虚虚描摹对方湿润的睫毛："哭什么..."

"我这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汹涌的银光吞没。

林词安把他残破的精神体整个裹进自己图景，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落下一句：

"再敢有下次..."

"我就把你锁在精神海里..."

"天天修、你、的、破、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