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清冽的莲香钻入鼻腔。

让她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突然一黑。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云瑾指尖渡来的青光，和系统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里。

"嘶——"

言汐月在青芜苑的床上惊醒！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手腕内侧的青莲纹还在微微发烫，带着余温。

"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突然就晕倒了..."

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宿主真的不记得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颤抖。

【鹤誉云要碰你的时候，青莲印记突然爆发，然后仙君他...】

机械音突然卡住，像是信号中断般没了下文。

言汐月翻身下床，从袖袋里摸出一根银白色的绒毛——

那是她昏迷前，下意识从云瑾袖口抓到的尾毛。

"这是..."

她举着绒毛凑近月光，突然瞪大眼睛。

"他的第九尾明明断了，为什么虚影还能..."

月光下，绒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根部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血迹。

远处的凌霄峰顶。

青莲结界的光芒比往常更盛，隐约可见九条巨大的狐影在云中游动。

其中一条尾巴的虚影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光晕。

第6章 收徒

三日后，寅时

言汐月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言师妹！快醒醒！"

章子澜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凌霄峰来人了！"

言汐月揉着眼睛拉开门，差点被迎面塞来的玉牌砸中鼻子。

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牌，边缘处有几道细小的...爪痕？

"子润师兄天没亮就等在青芜苑外了。"

章子澜的灵貂蹲在她肩头，小爪子比划着。

"说这是仙君亲赐的弟子玉牌，要你即刻去凌霄阁拜师！"

言汐月指尖刚触到玉牌，腕间的青莲印记就突然发烫。

玉牌背面刻着的"言汐月"三个字微微亮起。

笔锋转折处竟与云瑾仙君平日批注文书时的字迹一模一样。

【警告！剧情线严重偏移！】

系统996在她脑中炸开警报音。

【原主云瑾终生未收徒！宿主你到底对反派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

言汐月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杏色寝衣的衣带散开大半。

晨风从领口灌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章子澜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听说今早序言师姐亲自去玉衡殿要人，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压低声音。

"仙君直接用九尾结界把整个凌霄峰都封了！雪魄剑悬在峰顶，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言汐月手一抖，玉牌"啪嗒"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时。

发现玉牌背面还刻着一朵精致的青莲。

花蕊处嵌着粒冰晶，在晨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更奇怪的是，当她触碰那朵青莲时，耳边竟隐约听到雪魄剑的清鸣。

凌霄阁前的石阶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弟子。

言汐月攥着玉牌站在最下一级，感觉后背快被各种目光戳成筛子。

她今早特意换了件鹅黄色交领襦裙。

腰间系着银丝绦带，发间只簪了朵带着晨露的梨花——

这是她翻遍衣箱找到的最素净的装扮了。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小声对系统说。

【现在知道怕了？】

系统阴阳怪气地哼哼。

【当初摸尾巴的时候不是挺勇——】

朱红色阁门突然无声洞开，子润师兄慌慌张张跑出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言、言师妹...仙君让你即刻进去。"

踏入凌霄阁的瞬间，外界的嘈杂声仿佛被什么力量隔绝了。

言汐月看着端坐在莲台上的身影，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晨光透过冰晶窗棂，在云瑾银白色的长发上洒下细碎金斑。

他今日束了正式的青玉冠，素白长袍外罩着层冰蚕纱。

衣摆上绣着的青莲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悬浮在他面前的三件物品让言汐月瞪大眼睛：

通体雪白的雪魄剑、一枚冰晶玉佩，还有...

"我的尾巴毛？！"

她脱口而出。

那根她偷偷藏起来的银白色绒毛正浮在半空，毛尖还沾着一点她枕畔的梨花香气。

云瑾眉心霜纹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袖口无风自动。

"拜师礼。"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得像山巅雪。

"选一件。"

言汐月眨了眨眼，突然指向那根绒毛："我能选这个吗？"

阁内温度骤降。

云瑾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那根绒毛"嗖"地飞回他袖中，带起一阵细小的冰晶："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