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电竞团宠+番外(76)
第一次试探,来自站位的讲究。
在司仪指引下一同参拜时,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极高的族老,目光在祁余身上停驻片刻,忽然不咸不淡地开口,用的却是祁余听不懂的吴侬软语:“靳寒,这位小友……按规矩,初次正式祭祖的新亲,当站末位静观才是。”
祠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年长的目光汇聚过来,带着审视和探究。
池靳寒眼神一冷,正要开口,祁余捏了捏他的手示意稍安。他没有显出任何局促或愤怒,而是微微躬身,用清晰且语调平稳的普通话答道:“老先生,初次参与盛典,晚辈感激且慎重。虽因地域所限不懂方言,然敬祖之心与诸位无二。站位一事,全凭长辈安排。”他姿态谦恭,眼神却坦然明亮,那份职业选手在高压赛场上锤炼出的镇定,此刻成了最好的盾牌。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又明确表达了敬重和服从,反倒让那位开口的族老怔了怔。池母暗暗松了口气,池父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第二次考验,在语言与接纳的鸿沟。
仪式进行到向先祖奉茶环节,需要晚辈逐一上前,用最古雅的族语说上几句祝祷词。这显然是预先排练过的,每个池家子弟都流畅完成。轮到池靳寒时,他行云流水地完成。然而,他刚退下,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紧随其后的祁余身上。这份“默契”的期待,近乎刁难。
祁余手心有些潮。这些佶屈聱牙的古语祝词,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书,即便是池靳寒提前教过他几句简单的,也难以应付此情此景。一种强烈的“局外人”感再次袭来。
就在这紧绷的片刻寂静中,一道属于孩童的、清脆响亮,却又带着浓浓困意的奶音突兀地响起:
“阿——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池家那个最受宠的、刚满五岁的双胞胎小祖宗之一,豆豆,正伸着懒腰,把脑袋在抱着他的徐明昊怀里用力蹭了蹭,然后像是被满屋香火呛到了,又奶呼呼地喊了一句:“妈妈……饿饿!”
祠堂里严肃凝滞的气氛被瞬间戳破。林沐“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赶紧捂住嘴。抱着妹妹团团站在旁边的池靳寒姐姐也是忍俊不禁。连几位一直板着脸的族老都露出了无奈又慈和的笑意。豆豆这一声惊天的奶音和“饿饿”的诉求,像一道阳光射入沉沉的古旧祠堂。
池父的嘴角再也压不住,终于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对着司仪挥了挥手:“童言无忌,继续吧。”那潜台词很明白:孩子饿了,别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祁余心中巨石落地。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徐明昊怀里懵懂的小豆豆,这个小插曲不仅替他解了围,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最生活化、最鲜活的方式,打破了祭祀场合中过分的疏离与沉重。大家族看重传承,但生命的延续与喧闹,同样是祭祖最本源的意义之一。
祁余不再犹豫,他上前一步,无比郑重地用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在古老的牌位前躬身,朗声用最真挚的普通话说道:“池氏先祖在上,祁余诚敬献茶。晚辈虽身出微末,幸得池靳寒顾惜,今入此门,必承其志!愿凭此身微力,敬孝尊长,护我身边人。赛场之上,当争荣光;家门之内,不负期许!此心赤诚,天地可鉴!”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年轻却毫无畏缩的锐气,那是属于冠军的底气,也是属于一个决定肩负起责任的男人的誓言。他特意强调了“赛场之上”、“争荣光”和“不负期许”,既是表明心迹,也是对池家隐晦压力的坦荡回应。
一时间,祠堂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跳动。池靳寒看着祁余在祖先牌位前郑重宣誓的挺拔侧影,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和心头。他祁余,从来不是攀附的金丝雀,而是能与他并肩翱翔的雄鹰。
池父深深地看了祁余一眼,那锐利的目光里,审视依旧在,但似乎终于掺杂了一丝复杂的、勉强算得上是认可的微光。他缓缓点了点头,从主祭位上站起身,走向前,接过了祁余手中的茶杯,亲自将那杯象征着敬祖与接纳的茶水,稳稳地放在了先祖的牌位前。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仪式继续,气氛却明显松弛融洽了许多。祁余的背脊依旧挺直,但那种无形的排斥感已然消散大半。祭祖宴结束,众人前往偏厅用餐。小胖(已成功瘦身,五官轮廓分明,俊朗中带着点酷劲)凑近林飞,低声道:“靠,飞飞,刚才队长帅炸了!你看那些老头子的眼神,绝了!”
林飞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低声回应:“嗯。他……一直是。”他的视线落在小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又飞快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