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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食滋味(90)

作者:炽柳 阅读记录

不少客人跟江知味约了次日的辣卤鹌鹑,三十只五十只起,量忒大,并表示相当信得过江娘子的人品,提前付了定钱。

江知味都笑眯眯地收了,以叶片号牌为信,让客人们到时来取就成。

不同于江知味的喜笑颜开,沈老太太拖着满身疲惫,被赶来的绿腰追上,一瘸一拐地扶到马车上去了。

她斜靠在车厢上,心中拔凉,好一顿长吁短叹。

好不容易一个人出门,没见着江娘子就算了,还在看热闹的时候,被哄乱的人群踩得崴了脚,就在一群人争相掏耳朵验银针那时。

低头看看,脚脖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连带着脚背那一大片,都乌紫乌紫的。

绿腰急得冷热汗直下,着急送她去赵太丞那儿,连排队买吃食的机会都不留。叫她一个老人家又饿又累,头一歪,就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至沈宅。沈寻背手在门前等,手一挥,便叫两个力壮的婢子将她抬到了卧榻上,另拿两只软枕,将她包扎好的那只脚架高。

屋内花香阵阵,沁人心脾。紫檀木制的圆桌上,放着一只紫粉色的琉璃碗。

碗里的雪霞羹还冒热气。大片的花瓣柔软又鲜艳,与切成开花状的嫩豆腐同煮,红白交错,好似雪霁天晴时分绽放的晚霞。

如此精致的小食,是沈老太太平常的最爱。但今日,哪怕他最疼爱的孙儿捧碗坐在她身侧,她依旧食不下咽。

“祖母今日受惊了。”沈寻吹凉雪霞羹,递到她唇边。

沈老太太却不张嘴接,只语带埋怨道:“那天在赵太丞家的吃食,可不是什么妇人家的婆母做的,而是那位年纪轻轻的江娘子。”

“是么。”汤匙磕到碗壁,叮的一声脆响,“那是我猜错了。所以祖母今日,是特意去小食摊上找江娘子的?”

“绿腰都同你说过了?”

沈寻有意无意地拨动汤匙,碗中的豆腐和花瓣一点点碎裂,逐渐搅拌成粉白亮透的一碗:“绿腰只说您偷跑出去,她在后面追了您一路,追丢了好几次,总算找到了横桥子夜市。”

“您下回可莫要一个人乱跑了,祖母,当心您的身体。”

“芝麻绿豆的小事,何足挂齿。”沈老太太满不在乎地手一挥,让沈寻帮着,将她后背的靠枕再垫高些,“那些人为了几个铜子,拉帮结伙地到江娘子摊子上闹事,这才算是大事。你不知道,祖母我今日真是开了眼。”

沈寻手上一滞,旋即将手中的琉璃碗搁在一旁的圆凳上,正身问道:“您是说,江娘子那儿出事了?”

第36章 一奶三吃

隔日,横桥子桥头,那占了白日场的说书先生拎着茶壶,仰头对着壶嘴猛灌茶水。

关于江知味在夜市上不畏奸恶、舌战群雄之事,他已经同这些听书的老爷们说了一遍又一遍。

比起谢大官人教训楚老汉这种满汴京随处可见的故事,今早来的客人们,都更爱听他讲起江娘子的英勇事迹。

他说得口舌生烟又如何,客人们给的赏钱不菲,才是这其中,顶顶要紧的事儿。

“可那银针不是用来验毒的吗,怎么掏耳朵,也能让银针发黑?”

容双一早买朝食时,便听过桥头说书先生的慷慨陈词。可到底身子渐重,在人堆中站不了多久,只好揣着一肚子疑惑先走,想着回来同江知味问问缘由。

“其实银针并不能拿来验毒,只是大多人都不知道。”江知味咬了下唇,认真地思考,该怎么跟这位土生土长的宋朝人,解释银和硫离子之间发生的化学反应。

有了:“银针之所以能用来验别砒霜之毒,是因为砒霜里的杂质与人身上的污垢成分相近。所以验出来的其实是杂质,而非毒药本身。

“还有这种奇事。知姐儿不仅善庖厨,还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道理,真厉害啊。”

容双眼里的钦佩之色都快满溢出来,反倒是凌花,在水井边坐着淘洗桂花,投来的眼神里很是担忧:“早知昨夜里闹成那样,娘就该多叫几个街坊,去横桥子上帮你出出气。”

江知味笑道:“娘,事情都已经了了,还说这种话做什么,平白惹得自个儿气闷。要知道,昨日收成甚好,光是新上的鹌鹑就卖出了五百钱净利,还另收了不少的定钱。今日可得吃顿好的。你们且在家里等等,我去

早市上进鹌鹑,顺道再买些牛乳回来。”

冷不丁从院门边冒出两丛旺仔小馒头,另加一双毛茸茸的小狗耳朵。

小狗到了立耳的时候,但那耳朵好似站不稳似的,有时两只都立着,有时便如现在,一只高高举起,一只软绵绵地趴着,瞧起来憨态可掬、蠢萌蠢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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