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他怎么好意思说这酒是自己酿出来的？

大概花了半天的时间，李锦终于分离出来了一坛酒。

为了自己可以喝，李锦其实还稍微降低了点度数，下次再提高要求好了。

而且他觉得这年代的人喝惯了度数低的黄酒，估计也不能一下适应度数太高的酒。

万一一会儿卫砚舟喝晕了怎么办？

有酒，当然得有下酒菜。

李锦的花生终于又派上了用场。

这次李锦炒的是酒鬼花生。

酒鬼花生是所有花生里李锦最喜欢的。

花生脱粒，冷水浸泡半刻钟，然后小火慢炸，表面金黄及时捞出，然后把花椒辣椒八角等香料下锅炒出香味，再重新倒入花生回锅，放适当盐和糖，这样炒出来的花生最下酒。

等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天已经黑了。

天边繁星满天，看不到月亮，明日估计又是一个大晴天。

李锦在石桌旁的树枝上挂了两个灯笼，黄色的光线显得此刻气氛暧昧不已。

等李锦意识到这样的安排有些奇怪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在了桌前。

“我们两个人有点冷清了，早知道就让吴县令他们同我们一起了。”

卫砚舟轻轻摇着扇子看着他没说话。

每每这种时候李锦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妻子盯着的马上要出轨的男人。

他也不说这个话题了，连忙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来，庆祝我们认识一个多月，干杯。”

卫砚舟捏着酒杯动作顿了一下，抬起酒杯和李锦碰了一下杯子。

李锦迫不及待喝了一口。

“啧！好辣。”

果然是刚蒸馏出来的，真烈啊。

他没忍住吐了吐舌头，然后一连吃了好几颗花生米，这才将那股子压下去了点。

“卫郎君你尝试着不要一口……”

李锦话还没说完只见卫砚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一饮而尽！

真的是一滴都没留。

勇士啊。

“你……你辣到没，喝点水吗？”

“不用。”

卫砚舟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抬手还要准备倒第二杯，李锦连忙抱住酒壶。

“等等，你要不歇一会儿，这个东西一口下去没感觉，但后劲儿大。”

卫砚舟倒是很听劝，李锦让他等等确定没事再喝，他也没有强求，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吃花生米。

李锦又尝了一口，有了心理准备，他虽然还是觉得辣，但也比第一口适应了。

“卫郎君，你可别小看了我的这酒，他跟你从前喝的一点也不一样，但你别担心，如果一会儿你真的喝醉了，我肯定把你照顾好，不会让你睡院子里的。”

李锦抬眼去看卫砚舟，完全没看到对方脸色有什么变化。

“真好啊，你一点也不上脸。”

不像自己，一碰酒脸就开始红。

他摸摸自己的脸，好烫。

“你醉了没？”他问卫砚舟。

然而卫砚舟只是盯着他，并不说话。

“你是醉了还是装逼啊，为什么不说话？”

李锦伸出两根手指，“这是几？”

卫砚舟看着他通红的脸，与记忆中那张脸重叠，他眼神微黯，抬手正要捏住他的手指，对方却倏地缩了回去。

“不给你看，这是一，加一。”

卫砚舟点头，“嗯。”

“你的脸怎么一点都不红呢，酒量就这么好吗？”李锦拿起酒壶就要往桌上倒，“再来一杯。”

卫砚舟连忙端起酒杯接着，眼看着酒杯都要满了，他还不松手，卫砚舟连忙夺过他手中酒壶，“可以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只是不上脸，但肯定醉了，醉了就少喝点，我会照顾你的。”

卫砚舟：“你要如何照顾我？”

李锦望着他，一双眼睛大概因为饮了酒的缘故湿漉漉的。

他脸颊酡红，那抹红直接晕染到了眼尾。

一眨眼就仿佛会有眼泪从眼眶里滑落穿越那片红色海洋。

“我帮你宽衣，给你擦擦身子，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李锦作出一个八的手势，“如果能摸一摸那就更好了。”

卫砚舟冷笑，“你没摸过？”

李锦嘿嘿又笑了两声，“摸过呀，但我没摸过你的嘛，不知道好不好摸。”

此刻卫砚舟脸上的笑容已经全然收了回去，但是李锦却并没有注意到。

李锦只听得有声音由远及近，好像是卫砚舟的声音。

“你现在就可以摸。”

可以摸？

摸什么？

李锦想起来了，是卫砚舟的腹肌。

他猛地抬眼，眼里像是盛着满天星河，“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摸？”

李锦话还没问完，人已经从卫砚舟的对面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他往前又挪了挪，“我现在就可以摸吗，你同意的，不算我耍流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