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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自救指南,大佬是偏执狂(3)

作者:洛摇情 阅读记录

第二天清晨,天光未大亮,一种庄重而压抑的寂静笼罩着江家老宅。

奚亦安很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窒息的噩梦再度袭来,梦里的冰冷坠落与绝望感,醒后仍缠在四肢百骸。

心口空落落的刺痛挥之不去,连房间空气都浸着凉意,散不开的寒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今天,是江寂深的头七。

这个认知像一块浸了水的石头,沉沉压在他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疼,连胸腔都跟着发闷。

江家是传承几代的大家族,婚丧祭奠规矩森严。

按惯例,头七正式仪式定在下午,届时有宗亲长辈来缅怀;上午则是家人准备、静默追思的时间,不许外人打扰。

奚亦安洗漱后,翻出备好的黑西装。

西装合身却衬得他更单薄,内搭衬衫敞着领口没系领带——他没力气应付紧绷束缚。

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他清楚看见眼下青黑与眉宇间化不开的哀愁。

抬手抚平西装褶皱时指尖发颤,今天是江寂深“回来”的日子,他不想让对方见自己这般狼狈。

下楼来到餐厅时,时间尚早。

出乎他意料,江靳连已坐在主位。桌上吐司煎蛋没动几口,他端着黑咖啡,目光落在平板上,眉头微锁。他同样穿深色西装,一丝不苟,似用极致规整与沉默履行仪式感。

听到脚步声,江靳连才抬头,目光落在奚亦安——准确说是他的黑西装上,眼神毫无波澜,只快速上下扫了一眼,像检查物品是否合格,确认“没问题”后,视线立刻落回屏幕,没说一句话。

这种冰冷的、程序化的漠视,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显得格外刺骨。

奚亦安沉默地走到餐桌远端坐下,佣人安静地为他布菜,动作比平时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和同情。

没过多久,餐厅门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牧苏走了进来。

牧苏穿一身深灰西装,面料低调无装饰,既不抢镜又合今日肃穆氛围。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静哀戚,眉微蹙,眼底蒙淡雾,神情拿捏得当:不过分悲伤免了煽情虚假,足够凝重显对逝者尊重。

牧苏先走到江靳连身边,俯身轻声:“靳连哥,早上好。”江靳连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他转而看向奚亦安,眼神瞬间添了“感同身受”的哀伤,语气也软下来,尾音带刻意放轻的沙哑:“亦安哥,早。”

“今天是寂深哥的回魂日,”牧苏走到奚亦安旁的座位边,没立刻坐,站着定定看他,满是关怀,“按江家规矩,仪式在下午。你要是撑不住或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回房休息,流程我和靳连哥核对过,不会出问题。”

奚亦安被看得不自在——牧苏的眼神太“准”,哀伤担忧像演练过无数次,让他莫名排斥。

他垂眼盯着餐碟,轻声道:“谢谢,不用了,我会按时参加。”

“别勉强自己啊,亦安哥。”牧苏轻叹气,声音柔得似要滴,说着,他自然抬手,指尖朝奚亦安放在桌面、微蜷的手背伸去,似想轻拍安慰。

就在他的指尖离奚亦安的手背只剩几毫米,即将触碰到那片微凉的皮肤时——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奚亦安手边盛着半杯温水的玻璃杯,毫无征兆地炸裂。清水混着细小玻璃碎片溅在暗纹桌布上,水渍晕开深色,碎片却像被无形力量牵引,尽数避开他的手,只有几滴温水溅到他手背,带来温热触感。

众人都被这声响惊得一愣。

牧苏伸在半空的手骤然僵住,脸上的哀伤也瞬间凝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似没料到被打断,还掺着转瞬即逝的不悦。

但这异样快得像错觉,下一秒他就换上真切担忧,语气急切:“哎呀!怎么突然碎了?亦安哥你没被划伤吧?”说着抽过餐巾,伸手要帮奚亦安擦手背水渍。

奚亦安也被这猝不及防的炸裂吓了一跳,看着桌上碎片和手背水珠,心头莫名一悸——杯子刚就在手边,水温与室温没差,怎么会突然碎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手,避开牧苏递来的餐巾,自己拿起另一张慢慢擦拭手背,声音有些发紧:“没事,没伤到。”

顿了顿,他才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试图压下心里翻涌的怪异感,“可能……是杯子本身有细纹,刚才倒温水时温差太大。”

“受伤了?”一直低头看平板的江靳连终于抬头,目光掠过桌面狼藉,却没扫奚亦安半眼,只定格在牧苏身上,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仿佛奚亦安只是餐厅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没有,就溅到点水。”牧苏脸上还带着受惊吓的余悸,听到江靳连的话,嘴角却极轻地弯了弯,眼底悄悄染了细碎笑意,他抬起没沾水的手晃了晃,语气轻快些:“靳连哥放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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