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133)
大幕,就此揭开。
轰!
一声惊天巨响。
在场所有的观众,都发出尖叫。
我人生的巅峰,我事业的高潮,我生命的最顶点!
无数火光在我眼前,绚烂夺目,耀眼无双——
一飞冲天!
“好美!”观众们惊呼。
“是冷烟花?”“这维多利亚影院果真厉害!”
我抬起头来,只见漫天绚目的色彩。我们拉开的绳子,启动了舞台两侧的机关。
室内的灯光转暗,夺目缤纷的冷光烟花,不断往高高的天顶上冲。
拉开的大幕后头,是我们的银幕。
两侧的冷光烟花,如同华丽的灯牌,让那块银幕显得富丽堂皇!
这个时代,竟能看见冷烟花!
普通焰火,燃点在500-800度,在室内燃放,无异于寻死。
冷光烟花,燃点只有60-80度,外部温度只有30-50度,以化学药剂的燃烧,产生声光色、火花和分支火花。可这样的技术,在这个时代极为罕有,这是哪个化学天才的主意?
此时,八位大亨面对烟花,都笑得极为满意——那笑意里,至少有了五分真实。
我看向台下,郝思倍与雷玛斯,都眉头紧皱,一脸惊讶:即便冷光烟花,也不该出现在影院之中。虽然低温的冷烟花不会引起燃烧,但毕竟,这机关从来不在我们的设计之中。
我看向乔治,管家们对他赞道:“您临时加入的冷烟花,确是不凡!”
乔治洋洋自得,“那手艺人向我兜售这技术,我也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淦爷答应了!”
而此时,哈同在台下,向我们挥手致意:
“请诸位回座,一同观赏影片。”
大亨们向观众挥手,预备下台。
原本这个环节中,我们预备了八位工作人员,等在台侧,手中各是一捧鲜花。
但我发现,今夜这花旁,还有人各捧着一个金色的托盘。
托盘中,正是此前我与罗老板合力推出的——
一品阁的发油。
按曾经的协议,罗老板确实可以把顶级发油作为礼品,赠予大亨们当纪念。
可捧着托盘这八个人,都是陌生面孔,既不是一品阁的,也不是我们影院的,更不是清兵中人……总而言之,我从未见过。
而他们捧着发油的样子,就仿佛这瓶中,是他们的命。
再看看他们的神情,仿佛不要命。
需要被轻拿轻放的,除了珍贵的发油,还有什么?
我突然想起,这冷光烟花,外部温度低,但是燃放口的温度,可以达到500-700度。
可灼伤人体,能引燃物体!
危险物可以不是A,也可以不是B,但可以是A与B,加上天时地利与人和!
若如管家和保镖所言,今日能进入剧院的所有东西、乃至于这座舞台上的所有东西,都经严密检查,绝无问题。
可是这个时代的安保,是有局限的。比如到了现代,上飞机就不可能让人携带这么多的液体……
有一种东西,只要一百毫升,就足以炸毁一架飞机!
——硝化甘油。
1847年被发现,被诺贝尔发扬光大,遇高热时易燃易爆炸,在爆破工程中被广为应用。
由于威力太猛,需要轻拿轻放。到后来,部分国家已开始禁止生产。
若危险不在台上,也不在多次检查的影院台下,那这一瓶瓶发油,难以由此时技术辨别出来的、被他们小心翼翼托起的发油,就是最大隐患!
而大亨们已走到舞台边缘,那发油,就要交到他们手中……
“快跑!”
我尖叫出声。
大亨们猛一回头。我大喊道:“快卧倒!”
七位大亨纷纷伏倒。惟有那大胡子的大亨,大概是宝石给他的勇气,又或者只是豪横惯了,仍径直往前走去,我指着捧花者们,朝台下大喊道:“拦住他们!”
雷玛斯等人不明所以,但我的呼唤对他们来说,拥有极高的信誉,他们上前,要拉住捧花者们,可还没能等他们冲上来时,当先捧花者,狠狠地、将一瓶发油往台侧的烟花口一扔!
宝石胡子大亨,已走到了台侧,我猛冲上前,把他扑倒在地——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火光四溅,发油当中,潜藏的危险物,由烟花口的高温引燃。
剧烈的爆炸!
*
问:电影电视中,除了能重生一次又一次的无限流设定,有没有哪怕一次——
炸弹能炸到主角?
答:谢邀。人在上海,炸弹刚点。
首先要看您问的是定时炸弹,还是不定时炸弹?
从《生死时速》开始,所有的定时炸弹,在主角的身边,都只有一个宿命:被拆掉。
毕竟,电影中的定时炸弹,总是不甘寂寞。明明可以用技术手段让它们闭嘴,但只要出镜了,炸弹们都一定会提前发出“滴滴滴滴”的声音,宣告“我是炸弹”,而带还倒计时的紧张感。现实生活中,定时炸弹爆炸前,我们经常是听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