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考场有杀人犯(67)
可是箭虽砍断,只是稍却攻势,那箭头到底是戳进了李蓬蒿的肩窝;江两鬓两眼看直,身体早不受控制地飞奔出去,要去抢人。
抢在半途,又听见一下振响,这回是对着他来。江两鬓终归是受过现代训练的身手,背脊一低就避了过去,同时两眼已经锁紧发弩的来者,一发力,顿时好像脚下生风,牦牛一样猛冲而上。
弩手见距离拉近,正要去摸腰间佩刀,但李蓬蒿哪容他有这个间隙,手腕翻转,横刀已经送到,弩手要躲他的刀,就躲不开江两鬓的拳头,邦邦两下正中胸口,直接倒地吐血。
江两鬓夺到他跟前,第一件事,拔掉他佩戴的视野共享器;李蓬蒿刚喘一口气,后面的窦尧和裴陡行已经忙不迭地围拥上来,要检看他的伤口。
然而这时外院回廊又有足音,窦尧大惊:“我是今天的主司,你们做——”话没完,已经被江两鬓捂住;李蓬蒿虽然不明情况,但见他这个举止,多少也反应过来,当机立断道:“都趴下!装死!”
江两鬓转瞬领会,一手拉着窦尧趴倒,另一手抢过弓弩,对那受伤的弩手喝道:“站起来!”;裴陡行张口还待要问,已被李蓬蒿一把拖拽倒地。
四个人齐齐卧下,独那弩手被逼站起;江两鬓手持弓弩,在地上直对着他的裆部,说道:“不准暴露我们。”
恰恰此时足音闯入,回廊尽头出现两个人,都是金吾卫着装。他们在十步开外站定,看到院中场面,放声问那弩手道:“都死了?”
“死了。”弩手声喉发颤回应。夜色的掩护中,身后江两鬓的弩箭与他近在咫尺。
“我们帮你搬吧,尸体。”还不走。
“不——不用。”弩手赶忙提声道,“我自己就行。”
那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江两鬓感觉自己握弩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真不用?”
“真、真不用。”
“那你快点,就快行动了。”
说完,两个金吾卫利落转身离开。
待到足音远去,李蓬蒿和江两鬓放开裴和窦的嘴巴,两人这才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半盏茶时间后,江两鬓用麻绳将弩手捆好,立马闪到李蓬蒿身边。
“先别动!得把箭头拔出来!你先放开,让我看看伤口!”
“我没事,包扎一下就好。”
“放开。”
“我真没——”
“李蓬蒿!都受伤了!听话!”旁边的窦尧听不下去了,直接喝他。
李蓬蒿嘴唇一瘪,这才缓缓将手从肩窝放下;江、窦、裴咻地凑上前去。
“你这、这怎么就······”裴陡行嘴唇发抖,连连颤声,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景况。
“这怎么就结痂了?!”
听完江两鬓的回复,熊浣纱一把将传译器扣在桌上,双目凛下铁尺一样,直接击向对面的方伯庚:“你的同伙已经被我们制服。”
张树也是气得不行:“你以为这是哪里?!袭击中国警察!”
熊浣纱胸膛上下起伏。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我们在礼部贡院外面还布置有人手,你要逃,不可能——和、平、演、变,想说什么,说!”
对面的方伯庚无所谓地歪了歪脖子:“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熊浣纱目光一寒:“知道。美国国务卿杜勒斯,20世纪50年代,本意是要用西方自由主义价值观、生活方式,影响社会主义国家第三代、第四代的青年,潜移默化,让他们改变自己的国家,变成和西方一样的‘自由世界’。”
冷战期间诞生的词,强烈的颠覆意味。不用炮火硝烟就能打成,所以叫“和平演变”。
方伯庚笑了笑,道:“然后呢,它成功了么?”
熊浣纱:“你前面说的‘三和路线’,‘改革与新思维’,和它多少有些关系。”
还有21世纪的“阿拉伯之春”。这一回箭头从社会主义国家,转向了阿拉伯世界。国际开发署,自由之家,民主捐赠基金会,一个个以“治理援助”为名,相继在阿拉伯国家开展“民主自由化”的社会政治变革。
变革两个重点,一个是分权:将这些国家的政府权力逐步下放,从人权、劳工、妇女各个领域,放到社会各个非政府组织;一个是竞选:只有竞争民主才是真的民主,于是各式各样的竞选团体如雨后春笋拔地而出,和上文的NGO
注:非政府组织英译简称
汇合在一起,兴风作浪。
局面一乱,政府自然介入;政府介入,国际社会就在裹挟下发难,而后是国内“民主革命”,而后是“人道主义干涉”,或者升级叫“保护的责任”。埃及“一·二五革命”就是其中显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