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188)
土地是现成的。去年洪水冲刷过的洼地,淤泥肥沃。冬天烧荒开辟的山坡地,虽然贫瘠,但面积广阔。
季如歌再次看向了北方。
“组织采集队。能吃的野菜、块茎,全部挖回来。工分换粮。”
“派人去野人谷边缘,找他们换……或者买任何能当种子的东西。豆子、黍米、任何能种的都要。”
“育婴堂后面那片坡地,划出来做苗圃。孙婆子带人,把带回来的草药和能吃的野草,试着移栽培育。”
除此之外,季如歌安排人从从万福村运出来一些粮种,然后假装外商将粮种售卖出去。
有村民好奇询问,季村长为何这么麻烦?
“万福村如今已经成为北境人人向往的地方,若是知道这里有不少粮种,难保不会被人盯上,避免麻烦,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人听后点了点头。
也有人觉得,就村长还有万福村的名声,早就被人盯上了。
只是打不过而已。
又是一场与天时抢跑的忙碌。人们拖着饥饿疲惫的身体,挥舞着粗糙的农具,在刚刚解冻的土地上刨挖。手指磨破,腰背酸痛,但没人抱怨。土地意味着希望,是比野人参和貂皮更踏实的东西。
野人那边再次提供了意想不到的帮助。他们拿来交换的货物里,有一种不起眼的、块茎像小萝卜似的植物,吃起来涩口,但产量似乎很高。还有一种黑黢黢的豆子,很耐寒。
孙婆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也种进了苗圃。
春耕最忙乱的时候,村里那个唯一的老秀才,颤巍巍地来找季如歌。他身后跟着几个面黄肌瘦、但眼睛很亮的孩子。
“村长,”老秀才搓着手,很不好意思,“这几个娃……脑子灵光,干活也肯出力……就是……就是想认几个字……能不能……抽空……”
季如歌看着那几个孩子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田野里忙碌的人群。
“认字有什么用?”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老秀才一愣,讷讷道:“知书……总能达理……以后……或许能帮上村长更大的忙……”
季如歌沉默了片刻。
“窝棚区东头,那间塌了半边的旧祠堂,清出来。”她说,“你,以后就在那里教孩子认字。一天教一个时辰。工分照记。”
老秀才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村长!多谢村长!”
“不是白教。”季如歌补充道,“教的字,要先紧着有用的教。记账的字,农具的字,药材的字,兵器的字。那些虚头巴脑的诗词歌赋,以后再说。”
“哎!哎!明白!”老秀才忙不迭答应。
第1696章 与野人长期合作
于是,在北境一片垦荒播种的忙碌景象中,多了一幅奇特的画面:一间破败的祠堂里,十几个大小不的孩子挤在一起,跟着一个老秀才,用树枝在沙地上,笨拙地画着“锄、犁、粮、药、刀、箭”这些字。
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田野里的号子声,混合在春风里。
孩子们学得极其认真。他们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认了字,或许就能像村长身边那些管事一样,不用整天泥里刨食。
希望,像田埂上的野草,在春风里悄悄滋生。
但季如歌的脚步没有停歇。她的目光越过了农田,再次投向了野人谷。
与野人的交易不能停。那依然是换取急需物资的重要渠道。
但几次交易下来,她也摸到了一些门道。野人似乎对某些特定种类的铁器格外渴望,尤其是那种带倒钩的矛头和厚实的斧头。
而且,他们部落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相较于其他人,这些野人虽然看起来吓人,不好相处,但跟这些人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们思想单纯的很,与对方交易倒是简单,而且这些野人也实在的很。
你给对方一罐盐,人家就给你好几张上好的皮毛,绝对是物超所值。
但季如歌也不会占了这些野人的便宜,人家单纯她可不能装傻糊弄。
所以,每次季如歌都会多给一些好东西,这让野人感激的很。对季如歌他们一行人充满了信任,也会加倍的把好东西给对方。
如此说来,彼此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这次带队进山的是周哨官。带回皮毛山参的同时,也带回了一个有趣的消息:野人部落里一个年轻气盛的猎人,偷偷向周哨官抱怨,说头领太保守,换到的铁器总是先紧着他的亲信分配,他们这些普通猎人只能分到些残次品或者糖块。
季如歌听完,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
“下次再去,多带五把最好的猎刀。单独找那个年轻人换,价格可以低一点。”她对周哨官说,“问问他们那边,还有什么别的‘特产’,是我们没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