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2189)
周哨官心领神会。
又过了半个月,周哨官再次回来时,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他不仅带回了更多的货物,还带来了一个野人部落的年轻人——正是那个抱怨头领的猎人。年轻人叫“山鹰”,眼神里有野性,也有对铁器的渴望。
山鹰叽里咕噜地说着,配合着手势。周哨官在一旁紧张地翻译。
“他说……他们部落西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水湖’,湖边的泥巴能烧出很结实……很黑的陶器?但头领不让族人靠近,说那里是‘山灵’沉睡的地方,惊扰了会降下灾难……”
“他还说……他们部落祭祀用的那种会冒烟的‘香草’,只在最深的山洞里生长,很难采……但汉人商人好像很喜欢,愿意用很多盐和铁来换……”
信息零碎,但价值巨大,这对季如歌来说收获不小。
季如歌看着山鹰,直接问:“你想要什么?”
山鹰比划着,眼神热切。他想要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锋利的铁刀,还想以后能直接用货物跟北境换铁器,绕过部落头领的盘剥。
“可以。”季如歌答应得干脆,“但你得证明你的价值。带我们的人,去看那个黑水湖,还有香草洞。”
山鹰激动的连连点头,表示可以。
一场危险的交易在暗中达成。
几天后,一支由周哨官、两名老兵、山鹰以及两名被紧急找来的、会烧窑的流民工匠组成的小队,再次秘密出发,前往那个禁忌的“黑水湖”。
等待是焦灼的。
十天后,小队回来了。人人带伤,一名老兵永远留在了那里,据说是遭遇了一种罕见的毒虫。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周哨官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皮囊里倒出一些漆黑的、粘稠的、散发着怪味的泥巴样品。
流民工匠激动得声音发颤:“村长!这不是泥巴!这是……这是煤!上好的石炭!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几块沉甸甸、闪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石头,“这像是铁矿石!品位极高!那黑水湖底下和周围,全是这些!”
另一个皮囊里,装着几株干枯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草。孙婆子扑上来,仔细辨认后,手都在抖:“这……这是冰麝草!价比黄金!安神醒脑的圣药!只有极北苦寒之地的深洞才有!”
巨大的宝藏,就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突兀地展现在季如歌面前。
煤!铁!还有价比黄金的冰麝草!
有了煤,冬天就不再难熬,工坊就能全力运转!有了自己的铁矿,就能摆脱对外部铁料的依赖,打造更多更好的兵器和农具!有了冰麝草,就能换来海量的财富和急需的物资!
但这一切,都藏在野人谷的深处,被野人视为禁忌。
季如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怀里的方块似乎也感应到什么,散发出比平时更灼热的温度。
她知道,北境腾飞的机会,就在眼前。
但也意味着,与野人部落脆弱的平衡,即将被彻底打破。
是继续小心翼翼的交易,慢慢蚕食?还是……
她看着桌上那几块漆黑的煤和闪光的矿石,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脚下的路,突然出现了一条岔口。一条通往危险的征服,一条通往缓慢的消亡。
她没有犹豫太久。
“张校尉。”“在!”“从今天起,火铳坊、铁匠铺,三班倒,全力生产。火药储备,增加五倍。”“周哨官。”“在!”“挑选最精锐的人手,由你亲自带队,跟着山鹰,把通往黑水湖和冰麝草洞的路摸清楚,画出详细地图。标注出所有险要关卡和可能的野人哨点。”“明白!”
战争的阴云,随着春风,悄然笼罩了野人谷。
季如歌站在村口,望着北方那片沉默的山峦。
怀里的方块滚烫。
这一次,她要的不是交易。
是占领。
第1697章 收服
春风还带着寒意,北境却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火铳坊日夜不停地冒出浓烟,锤打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新炼出的铁水浇铸出更多的铳管和矛头。火药坊戒备森严,一桶桶黑火药被秘密运往新建的地下库房。
周哨官带着精心挑选的三十人,跟着那个叫山鹰的野人青年,再次潜入野人谷深处。这一次,他们带的不是货物,而是强弓劲弩和测量工具。他们的任务不是交易,是侦察。摸清道路、地形、水源、以及野人部落的分布和哨点。
二十天后,周哨官带回了一张粗糙但详尽的地图,上面标明了通往黑水湖(煤矿)和冰麝草洞的最佳路线,以及沿途三个野人小部落的聚居点和两处固定的巡逻哨。
“野人主要靠陷阱和对地形的熟悉防御,正面战斗能力不强,但极其擅长偷袭和下毒。”周哨官汇报,“最大的部落住在最深处的温泉谷,大约能凑出两百名战士。其他两个小部落各几十人。他们之间似乎也有矛盾,并不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