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48)
靳雪至其实没那么爱吃甜食的,至少靳雪至自己这么认为。
靳雪至的接受极限就是强效飓风薄荷糖。
在靳检察官看来,甜食的意义就是快速补充能量,迟灼见过靳雪至面无表情暴风吸入他的限量款彩虹马卡龙和手工松露巧克力,苍白修长的手指剥糖纸的速度像台无情的甜食粉碎机。
表情却又活像是一辆已经超额运转太久的老旧卡车,一边拿油枪往加油口怼一边抱怨“今天的92号汽油难喝透了”。
迟灼不点醒他,不动声色往靳雪至的零食盒子里塞一大堆巧克力和太妃糖,看靳律师沉迷案卷,一边皱着眉抱怨“太甜了”一边忍不住五分钟摸走一颗往嘴里送。
靳雪至就是这样。
喜欢的东西要推远,沉迷的东西要拒绝——不可沉迷,不可失控。靳雪至永远在和自己较劲。
这是很优秀的习惯,对吧?迟灼扯扯嘴角,喉咙里有点发苦地想,这样就不会被人抓到弱点,不会有破绽。
他是不是也可以自恋地当作,靳雪至丢下他……是因为太喜欢他?
就像把甜食的味道理解成“苦”一样。
靳雪至不满意他的走神,揪着他的头发,声音含含糊糊:“阿灼?”
迟灼回过神,低头轻轻亲靳雪至又有点泛凉的嘴唇,拇指轻柔地摩挲眼尾,他看着靳雪至,手指穿过有点扎人的短发,贴着紧绷的头皮,慢慢地按揉打转。
“嗯。”迟灼顺着他说,“是太甜了。”
迟灼抱着他轻轻晃:“明天少放一勺蜂蜜,好吗?好猫,好猫,今天不喝了。”
靳雪至抿了下唇,露出一点酒窝。
他把自己团成最舒服的姿势,藏进迟灼怀里,抓着迟灼的手要摸,迟灼忍不住轻轻笑了,继续给这位好猫先生提供顺毛服务,轻重适宜地揉捏后颈和脊背。
靳雪至居然还知道自己翻面。
撑了。
要揉肚子。
迟灼被他霸道乐了,点着他的脑门,刚要说话,就怔了下。
靳雪至看着他,躺在太阳光里……灰眼睛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某种最名贵的、只要伸出手,指尖就能触碰得到的天鹅绒。
迟灼看了一眼,就险些晃神。
——他花了足足几秒钟,狠狠晃了下脑袋,才压制住现在抱着靳雪至滚进沙发里亲两个小时的冲动……是不是有点太纵-欲了?
他承认他们是分开太久了,太久了,五年。
五年。
假如靳雪至能活一百岁,这就是足足二十分之一。
他们的幸福被命运这个该死的小偷偷走了二十分之一。
迟灼的呼吸变重,指腹无意识摩挲靳雪至的后颈,他开始发疯一样想知道……天知道他每天其实都在想,靳雪至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不会没人盯着,就一口正经饭也不吃了吧?
还总是大冬天开窗户吗?
靳雪至一个人住,半夜腿又抽筋了怎么办?这只病猫身上毛病多得他头疼,胃不好还挑食,天一冷腿就疼得走不动,过去都是迟灼把一只发抖的猫球从角落里挖出来……一边哄一边咬牙下狠心,揉开那些紧绷的、痉挛的肌肉。
离婚以后靳雪至都是怎么过的?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张嘴等了半天的坏猫突然抬头,吭哧一口咬住他的下巴。
迟灼:“……”
“靳雪至!”迟灼至少知道他的猫还很有力气了,“松开!”
靳大律师的尖牙利齿不光在法庭上,咬人也这么好用吗??
靳雪至松口,满意地欣赏自己留下的牙印,抬手摸了摸,他把一条腿搭在迟灼的腿上,得寸进尺,故意拿硌人的踝骨蹭来蹭去捣乱。
直到那条腿被正义捉拿,象征性地蹬了两下,这只坏猫才安分下来,消瘦苍白的小腿老老实实服帖在温热掌心。
迟灼只好继续认命地充当按摩师傅,给靳雪至揉腿。
他很久没干这活了,没想到居然一点没忘,从硌手的骨骼到紧绷的肌腱,脚心的穴位……他的猫疼了也不肯吭声,脚趾蜷起来,把脸埋进他的小腹。
迟灼忽然冒出一个有点疯狂的念头……很难忍得住。
他在靳雪至苍白的小腿上亲了一下。
靳雪至的腿果然猛地一缩,抬起头,同样苍白的脸颊上泛起可疑的潮红,灰眼睛瞪得圆溜溜。
“你欠我的。”迟灼理直气壮,“我要把你浑身亲个遍。”
靳检察官那种“你在胡说什么东西”的表情实在可爱过头了……迟灼不得不做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他抓起遥控器,打算给电视换个台,却忽然听见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