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49)
……敲门声?
迟灼皱了皱眉。
他怀里的猫也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也褪尽,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咒。
迟灼定了定神,快速起身,低声安抚靳雪至,或许只是什么上门推销,他确定医生那里不会走漏风声。
他已经找了一架绝对可靠的私人直升机,还有一些备选项,快艇、秘密岛屿之类的,有几个临时安全屋。
靳雪至现在的身体不支持走得更远。
迟灼把靳雪至藏进被窝,轻轻摸靳雪至的头发……他柔声对靳雪至保证,不会有事。
不会有意外,他们一定能逃脱。
他的猫握住他的衣服袖子,灰眼睛睁得很大,定定看着他。
靳雪至不想让他去开门。
但这无疑是不够理智的选择,面对乖乖配合调查的相关人员,和闭门不出的负隅顽抗,警方的执法力度有明显区别。
迟灼抱着靳雪至,在规律的、和记忆里重叠的敲门声里,轻轻亲他的猫,这比上次可至少强多了……迟灼不合时宜地走神。
上次,靳雪至站在门外,制服雪白,银色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靳雪至是来抓他的人。
这次呢?
迟灼轻轻掰开靳雪至攥得发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揉,挨个亲了亲,把它们塞回提前放了热水袋的被子里。
迟灼又亲了那双漂亮的灰眼睛。
“好猫。”迟灼柔声说,“藏好,数一百个数。”
他去应付警察,他准备了一百套说辞,一百种应付方案,甚至还有那么几种鱼死网破的退路——迟灼不是个疯子,不过他的确在靳雪至蜷在身边昏睡的时候,独自设想过一些拒捕的后果。
他拖延时间,让靳雪至逃跑。
或者他抱着靳雪至,随便子弹把他们打成筛子。
迟灼揉乱头发,故意把衣服扯乱,装作刚睡醒,打着哈欠拉开门……阳光刺进来。
外面的情况叫他有点发懵。
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检查署,是面露同情的友善女警。
对方把一个湿漉的、脏污的、浸满冰冷海水的猫头挂件交到他手里,一只灰眼睛的毛绒小猫,轻轻拨一下尾巴就会晃,现在浸饱了污血,干涸的绒毛间隙满是沙砾。
“请节哀,迟先生。”
女警低声说,眼里带着不忍:“犯人承认,是用您做诱饵……但我们没能打捞到更多的东西,海水上冻了,冰下温度太低……”
迟灼无法理解这些话,他逼自己不回头看,不能动,不能暴露他藏在卧室里的靳雪至。
毛绒小猫的灰眼睛蒙着层水雾,静静望着他。
轻飘飘的沙砾,风一吹,从猫耳朵上掉下来,落进他掌心。
第41章 “哦。”靳雪至说
“……弄错了吧?”
迟灼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的呼吸很急促,干涩的气流呼啸穿梭,像是把喉咙割出了细小的口子, 带出叫人反呕的咸涩腥甜的血味。
他下意识又想回头去看卧室,但不行, 绝不能这么做。
他得忍住。
他的猫藏在里面。
靳雪至那么机灵的坏猫,那么狡猾,一定正藏在卧室, 蜷在被窝里, 或者已经不听话蹑手蹑脚地溜下床了, 一定又不长记性地光了脚。
靳雪至一定正贴着门缝,屏着呼吸,竖起耳朵警惕偷听外面的动静。
说不定那些苍白修长的手指正不耐烦地搭在膝盖上敲敲打打, 气他容易上当、演技拙劣,担心他露馅。
说不定——说不定等他打发走这些人,一回去卧室, 就要撞见很不满意的灰眼睛, 坏脾气的聪明猫要盯着他大声数落刻薄嘲讽喵喵叫。
或者更糟。
靳大检察官可能会什么都不说,就抱着胳膊, 用那种“听说你到处和人说我死了”的嫌弃表情盯着他。
要摸一整天、亲一整天, 一百块太妃糖加手工松露巧克力加揉耳朵服务才能哄好……
……这样的想象,让他紧绷到僵硬如铁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迟灼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冷静,冷静,用理智思考。
像靳雪至一样。
他逼着自己去想象卧室里的靳雪至,一定已经蹲麻了腿,换了个姿势,盘膝坐在地上了吧?那些漂亮的、修长的手指大概抵在一起, 支着下颌。
靳,雪,至。
迟灼念这个世上最短的咒语。
他攥紧那个小猫挂件,手指剧烈发抖,他不想知道为什么指腹摩擦沙砾的触感这么熟悉……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