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54)
一张拙劣的、是个人都知道绝对是圈套的、廉价到可笑的贺卡。
迟灼把那张照片放大,不停放大,有人拓印了他的字,铺在上面。
「靳雪至」
贺卡问:「和好吧?」
第42章 命运
迟灼低着头, 攥着这部正在发烫的手机,像徒手伸进钢炉,握住一把燃烧的沸红铁水。
他相当不屑地嗤了一声, 视线死死钉在这个可笑的、可耻的、可憎的拙劣圈套上——开玩笑。
这种拙劣得令人发指的玩意,还想骗到靳雪至?
那可是靳雪至。
世界上第一聪明的脑袋, 第一狡猾的坏猫。
迟灼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下,像是咽进一块烙铁、一把海沙,肋骨下的某处返出尖锐刺痛。
“……不是我写的。”他低声说, “我没写。”
得知靳大检察官流年不利、倒霉栽了以后, 他的确十万火急地做了一些小事——比如疯狂砸钱给靳雪至四处疏通关系, 比如找走线的蛇头,比如开始找能在哪买一座岛。
岛上最好有个别墅,不是别墅也无所谓, 重点是安全,与世隔绝……不用太大,够两个人住。
但迟灼没联系靳雪至。
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 不论他洗多少次, 他都还是污点资本,还是不干净的脏兮兮的猎犬。
不能让靳雪至冒这个险, 不能联系靳雪至。
看着一条比一条严峻的新闻, 迟灼心里多火烧火燎,面上多尽力镇定,他一遍遍模拟靳雪至会在这时候怎么抉择——没关系,冷静下来,事态严峻,但没那么紧急。
检查署的动作没那么快。
靳雪至只是倒了霉,失势而已, 且不说能不能东山再起,就算不能……清算也必须走流程。
这是联邦检查署那可笑的、不容亵渎的“体面”。
所以他们至少有半年的时间,只要运作得当,甚至是一年、三年,就算靳雪至真被捏住什么把柄,暂时进了监狱其实也没关系。
都是有转机的。
迟灼逼迫自己以靳雪至的视角和思维方式权衡利弊。
当然绝对不能在这个敏感到要命的节骨眼和靳雪至扯上关系,不论多想,多蠢蠢欲动都不行。
他没那么蠢——是,当年迟灼会这么做,但那时候他是个废物富二代,除了冲动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帮靳雪至吗?那是生怕那些人把柄不够,给检察署送套上靳雪至脖子的绞索!
……迟灼甚至连绑架和偷渡都考虑了。
迟灼想过潜入靳大检察官的住处把人绑走,靳雪至可能会不满意,可能会呵斥他不懂事。
可能还会用那种叫他难受得要命的态度对他……但管他呢。
绑走再说。
为此他需要大量的资金,他需要钱,他疯狂敛财,像个不知收敛的贪婪怪物那样鲸吞资本,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狠狠嚼那些发苦的烟蒂,在尼古丁的眩晕里打开窗户,对着那片铅灰色的海湾发呆。
靳雪至。
他独自忍受几乎要吞没他的思念,想着那张苍白冷漠的脸,狠狠咀嚼这三个最甜蜜、最苦涩的字。
靳雪至。
……
卧室里突然“咚”的一声。
女警愣了下,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抱歉,您家还有其他人吗?”女警下意识起身,资料显示迟灼一直是单身独居,从不和任何人接近,他们没料到这个,“如果……”
迟灼回神,把手机推回去,低声说:“我家的猫。”
“跑丢了好些年,刚找回来,还不老实。”迟灼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压下回去狠狠咬靳雪至一口,把所有事问清楚的冲动,“抱歉。”
女警连忙表示理解。
“我们只是……例行通知。”
意识到停留的时间过久,女警也识趣地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停下:“迟先生,靳检察官他——”
迟灼送过去:“嗯?”
“……他是好人。”女警张了张口,半晌,还是只能这么苍白地说,“我们……很遗憾。”
她又徒劳地强调了一遍:“他是个很好的人。”
很多底层人,本来熬不过冬天,因为靳雪至的存在得以活命。
迟灼轻轻笑了下。
女警愣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警看着这位声名狼藉的银行家、被抛弃的可怜人、靳雪至名声里唯一的真实污点……迟灼的那个笑很温柔。
像被友善的邻居夸了自家的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