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55)
“谢谢您。”迟灼的声音居然也温和下来,“今天就到这吧,后续的流程我的律师会跟进。”
女警礼节性地虚抱了下他——对“遇害者家属”的常规流程——迟灼无声向某只猫预先保证,他可没勾肩搭背,配合只是为了做戏做全套。
迟灼连手都背在身后了。
他把女警送出门,反锁,晃了几次确认没问题……迟灼打起精神,扯出个兴奋的笑容,回头想要去找靳雪至宣布这个好消息,一阵剧烈的眩晕却猝然袭上脑海。
耳边开始尖鸣。
迅速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摔倒在门上,攥着那个猫头挂件,发现自己正颤抖得像只被丢进冰海的鹌鹑。
挂件被溜出来的猫叼走了。
迟灼狠狠打了个激灵,猝然回神,他想要迈步,腿居然根本不听使唤,嘴也发不出声音,再挣扎了下,硬邦邦一头栽倒。
瘦削的手臂用力抱住他。
靳雪至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
脑子里嗡嗡作响,迟灼索性用力咬了下舌头,铁锈味的腥甜迅速蔓延,在剧痛里恢复了点清醒。
冰凉的手指抹掉淌进他眼睛里的冷汗。
迟灼的视野恢复。
靳雪至。
靳雪至。
迟灼吃力喘着气,他就这么跪在地板上,像个垂死的绝望信徒,眼前是不放心他、从卧室里溜出来看他的猫。
靳雪至就抱着膝盖,一只手抓着那个挂件,蹲在他眼前。
眼前。
一伸手就抓得住。
迟灼猛地伸出手,握紧靳雪至的手臂,另一只手也追上去,不住地发了疯地摸索,不够,不够,他发着抖摸靳雪至苍白漂亮的脸。
靳雪至被摸得不太高兴,皱着眉,小声嘟囔了几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大方地原谅他,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阿灼。”
迟灼哀求靳雪至吻他。
这个可以,好猫愿意,靳雪至凑上他的发抖的嘴唇,碰碰贴贴,很快就变成没什么章法的啃咬。
不能等,迟灼动不了,不能抱靳雪至去床上,甚至沙发都够不着——但不行,不能等。
迟灼粗暴地把靳雪至拽到自己身上,他听见自己的后脑勺砸在地板上异常响亮的“咚”一声,靳雪至没见过人脑袋这么快起鼓起大包,有点好奇,想去摸一摸,被攥住那只手,迟灼胡乱把它往自己的嘴唇上压。
靳雪至就这么被拽趴到了他的身上。
但好猫没有生气,调整了下姿势,两条长腿挤进他双腿的空档里,伏在他身上,轻轻摸他的脸。
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像被从冷汗里捞出来的迟灼。
像宽容的、好脾气的猫,微微偏着头,研究它不太聪明的人类。
迟灼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靳,雪,至……”
靳雪至低低“唔”了一声。
他握起迟灼的一只手,作为回应,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脸整个埋进去,用鼻尖轻轻碰迟灼的手指。
这像是个亲昵游戏,靳雪至挨个碰了他的五个指头,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他的掌心。
迟灼触电一样重重打了个哆嗦,像是猝然挣脱了什么看不见的桎梏。
他猛地伸出手,把这个全世界最好的混账紧紧按在怀里。迟灼剧烈发抖,一只手狠狠把靳雪至的脑袋搂在胸口,发出哭不出声的、绝望到极点的恐惧喘息。
“靳雪至。”迟灼沙哑着嗓子一遍遍地喊,“靳雪至,靳雪至……”
靳雪至没挣扎,嘀咕得很小声,这次迟灼听清了:“吵死了。”
迟灼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今天大概要被靳雪至踹下床去睡地板了,没关系,他喜欢睡地板。
他用发抖的手摸靳雪至的眉弓……向下。
靳雪至,那么冷淡又骄矜,永远锋利得像一柄剑的靳雪至,居然就这样蹭了蹭他的手指,在他的抚摸里安静地乖乖闭上眼睛。
他摸靳雪至的薄薄眼皮,摸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摸靳雪至的鼻梁和嘴唇——他又爱又恨的嘴唇。
这里面时常吐出些叫他伤心死的刻薄绝情话,可又比任何糖果更美好和甜蜜。
靳雪至咬住他的指尖,磨了磨,吐掉:“咸。”
什么都咬的猫控诉:“苦。”
迟灼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一直攥着那个挂件,谁叫靳雪至把它弄得全是海水和血——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鞭子卷过脑海。
迟灼轻轻扶住靳雪至的肩膀,他小心翼翼控制力道,像是捧住一片一碰就碎的薄冰:“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