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156)
他轻轻摸靳雪至的脸,又握着靳雪至的手,碰了碰那个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的小猫挂件,试探着,柔声问:“怎么……弄海里去了?”
他再也不敢对靳雪至说重话了。
笨猫是真的当真。
迟灼怕靳雪至误会——他不是要凶靳雪至,不是舍不得一个破挂件,绝对不是。
靳雪至“唔”了一声,灰眼睛转了转,向别处看,迟灼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他的猫要撒谎。
迟灼连忙抱着他轻轻晃,亲他的眼睛,低声下气地求他:“好阿雪。”
“……好吧。”靳雪至被他亲得还算舒服,于是勉强让步,调整了个姿势,蜷在他胸口,“我丢进去的。”
“我想假死脱身。”靳雪至说得很快,像早有腹稿,“你也听说了吧?最近有杀人抛尸犯,专对联邦高官下手,我就想利用这个机会……”
迟灼脱口问:“你收到那个诈骗贺卡了是不是?”
他的猫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
只是一瞬,迅速就恢复了慵懒柔软,还打了个呵欠……于是迟灼几乎要以为这是不是自己过分紧张生出的错觉。
“啊。”靳雪至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好假。”
“是吧?”迟灼彻底松了口气,“我也觉得!”他恶狠狠地吐槽,翻了个白眼,“太假了吧??超级大笨蛋才会上当!”
靳雪至咬他。
迟灼又没说靳雪至,他笑得合不拢嘴,抱着怀里这只全世界最好的猫胡乱狠狠亲了一通:“我们阿雪聪明,一眼就知道是假的,对吧?”
靳雪至“嗯”了一声,看起来对这种无聊的话题兴致缺缺,又在他怀里翻了几个身、转了几个圈,像只找不到满意姿势的猫,最后索性颐指气使地指挥迟灼:“去洗小猫。”
靳大检查官洁癖发作,紧紧蹙着眉,快要忍不了猫头挂件上面的盐粒、沙子和血痂了。
迟灼当然火速从命。
他恢复了力气,生龙活虎抱着靳雪至去洗手间,把又聪明又机灵的好猫放在马桶上,用香皂狂搓挂件,搓得满手泡沫,还往靳雪至的鼻尖抹了一撮。
靳雪至瞪圆了那双漂亮的灰眼睛,顶着鼻尖上雪白的泡沫控诉他:“迟灼!”
迟灼傻高兴:“嘿嘿。”
……他们有点幼稚地在洗手间里爆发了一场微型战斗,弹药是香皂沫和水龙头里的水,水花四溅,香皂沫横飞。
作为报复,靳雪至最后足足让他洗了十遍,直到灰眼睛大猫和灰眼睛小猫都干干净净,闻起来都有樱花香。
接下来。
靳雪至还想听他讲他正经的计划。
——迟灼的眼睛发亮,立刻精神抖擞、滔滔不绝,甚至拿出电脑放了个PPT。
他抱着靳雪至雄心万丈地说他们以后美滋滋的日子,靳雪至一直握着他的手,乖乖缩在他怀里,那些光芒打在柔软温暖的灰眼睛上。
靳雪至开始轻声问那些计划的细节。
他们聊了一整个晚上。
到迟灼连嗓子也哑了、撑不住开始打瞌睡的时候,他的猫忽然仰起脸,轻轻亲他的下巴。
“……阿灼。”靳雪至轻声说,“我们在海岛上钓到了大黑鱼。”
“嗯?”迟灼愣了下,他是快困死了,他不知道几天没睡安稳觉了,但他怎么觉得他们还没出发,“钓到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被靳雪至往怀里钻,立刻收紧手臂,胡噜好猫的后背。
“钓到了。”靳雪至很肯定,“特别丑,嘴很大,两根胡子,还没有鳞。”
迟灼“啊”了一声,同意他的看法:“那是很丑。”
靳雪至说:“你把它烤给我吃了,好香。”
迟灼迷迷糊糊笑了下。
他抱着靳雪至歪倒在灯下,掉进他的猫给他编织的奇妙好梦,一个接一个的梦,不停歇,他们在海岛晒太阳、在温热的海水里冲浪,在永不休止的海浪声里相拥入眠。
迟灼睡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好觉。
他醒来的时候还暖洋洋,抱着靳雪至懒得起,忽然又发现一个藏在睡衣口袋里的小梦,好奇地翻出来。
他看见蜷在冷冰冰的、堆满了东西的二手车里的戴罪逃逸检察官靳雪至。
靳雪至抱着膝盖,气急败坏,用力拽着自己的头发。
盯着那张拙劣的圣诞贺卡。
“……太蠢了吧。”靳雪至当了五年检察官,还是没改掉这个叫人心软到不行的习惯,一到了没人的地方,就低声自言自语不停嘟囔,“傻子才会上当,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