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47)
……
厉别明用十几分钟洗干净了自己。
他抓起浴巾狠狠擦着银发,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胳膊嗅了嗅。
该死,还有雪茄味。
他不该抽那么多烟的。
他抓起原青枫那个装模作样的高档沐浴露,恶狠狠挤出一大坨,被檀香味呛得皱眉,强忍着弄出一大堆泡沫,把自己来来回回刷了七、八遍,直到皮肤都开始发烫。
但烟草的呛人味道总算是没了,厉别明松了口气,忍耐着熏得他太阳穴直跳的檀木香,阴沉着脸套上家居服。
——回了卧室,原青枫那只老狐狸果然正舒舒服服靠在床上,揽着贺鸣蝉有说有笑。
两个人同步抬头看他。
厉别明:“……”
银发独眼恶犬洗过澡,穿着家居服、格子短裤,看起来居然也没那么凶了。
原青枫轻咳一声,好脾气地起身,适当给他留些空间。
有大黄趴在床下守着,原MD接手工作、补充消耗的电子产品、继续联系各地的顶尖医生,他们轮流守着贺鸣蝉,肯定会有办法的。
原青枫稍稍施力,按了下邻居的肩膀。
厉别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下,肌肉绷紧了一瞬,没答话,也难得地没甩开那只手。
门轻轻一响。
厉别明直奔床上的小土狗——他掀开被子的时候有点急了,小狗蜷了蜷忽然暴露在空气里的脚趾,圆咕隆咚的,像一排小蘑菇。
厉别明立刻收了力,狠狠暗骂自己糟糕。
他尽力模仿原青枫的动作,稳住手,模仿那种叫人火大的温吞力道,把被子轻轻替贺鸣蝉盖好:“写什么呢?”
他装作随便坐在床边,压着那一小团微微拱起、还在乱动的被子,清了清喉咙,忍着灌酒的冲动,拿起放在床边的玻璃杯,狠狠灌了两口原青枫不知道为什么留下的、塞满冰块的薄荷水。
厉别明嚼着冰块,把灯光调得更靠向贺鸣蝉这边,免得写字累眼睛。
贺鸣蝉抱着挺厚的一个本子。
手里还握了支钢笔——原青枫那个老狐狸!厉别明磨了磨后槽牙。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原青枫那个在华尔街都很有名气的祖父留给他的遗物,在苏富比拍出天价的万宝龙。
小狗不懂钢笔。
小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耳朵红红的,抿着微微泛白的嘴唇不说话,但眼睛很亮,很大方地把本子分享给他看。
是韩荆大哥送他的本子——可以写一千天的计划本,贺鸣蝉正在做计划。
已经写了一大堆,满满当当。
比如要早起做早餐,要喝粥啊要喝粥,贺鸣蝉在养生这块师承姥姥,固执地认为养胃就要喝甜滋滋的山药小米枸杞粥,原大哥胃不舒服,听说是被厉先生气的。
所以厉先生要吃凉拌苦瓜,他会努力放蜂蜜和白糖的。
还有莲藕排骨汤,贺鸣蝉查到这个可以安神助眠,厉先生不喜欢排骨,专心喝汤就行,原大哥喜欢脆爽的莲藕片,排骨肉给大黄吃。
还有,他们可以一起包馄饨,剁馅儿一听起来就特别解压,可以发泄压力。
还有晨间太极——原青枫会打太极,贺鸣蝉决心好好学习,还要拉着厉先生一起。
这里原青枫也签了字保证:不嘲笑厉别明。
同手同脚也不笑。
左脚绊右脚也不笑。
厉别明:“……”
他不想脑补这个画面,他不干,他发誓他不干,虽然他也知道他只怕多半会生无可恋地干……他又翻了一页。
贺鸣蝉也还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陪大黄玩飞盘;挑喜欢的礼物送给原大哥厉先生还有韩荆大哥;如果有机会,适当帮厉先生收拾一下那个战损版书房。
……这算什么自己想做的事。
厉别明皱了皱眉,他是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有更想问的:“八月七号以后的呢?”
七号是立秋。
然后呢?
明明还有那么多空白页。
贺鸣蝉有点心虚了,抿了抿嘴唇,轻轻摸着钢笔:“啊……”
“啊什么啊。”银发恶犬的脸又绷起来了,冷冰冰、凶巴巴盯着他,“写。”
不写打屁股。
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其实已经吓不到小狗——贺鸣蝉一点都不怕厉先生了,他知道这种外强中干的威胁(这个词是原大哥教他的)其实一点威力都没有。
但琥珀色的眼睛很温柔。
在灯光底下,湿漉漉地映着莹润的光泽,像融化的枫糖浆,安静盛装着过分焦躁的影子。
嗨呀嗨呀。
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