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293)
“不是你的错!——辞青,看着我,不是你的错!”
那声音透着急切慌乱、压抑不住的焦灼:“哪怕你做得再好——就算你是世间第一等的圣贤君王!照样有人恨你!照样有人想敲骨吸髓……他们就是想要你死!”
“你做得越好,越好!他们就越是寝食难安,拿你当眼中钉肉中刺,越要拼命把你拉进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砸碎了、碾烂了……是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沈辞青微仰着头,静静听着。
厉鬼那终于被逼得彻底失控、狂风暴雨般的咆哮与嘶吼,终于耗尽,只余死寂。
温泉里只剩下水声泠泠。
“……啊。”
这么过了良久,他偏了偏头,那翦密浓深的睫毛动了动,仰起脸。
像是恍然大悟。
他唇角微微上翘,又露出那种仿佛相当好哄的、乖乖孩子气的,甚至带点羞怯讨好的笑容。
灰扑扑的眼睛努力寻找着厉鬼的方向:“那……照这么说……”
他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像是在垂死之际,终于如愿被抱着夸了、哄了的小孩子:“朕做得……是很好的,是不是?”
“自然!”厉鬼急道,“你糊涂了不成?!辞青,我过去——”
沈辞青脸上的神情叫他无法再说下去。
厉鬼盯着这张脸。
望着那一点纯稚的、满足的,满心欢喜的柔软笑容。
那深深藏着的,难以言说的庞大恐惧,毫无预兆翻搅,带着某种近乎荒谬、难以置信的窒息错愕,将他整个攫住。
被怨力侵蚀的残损心神,吃力翻滚着竭力寻找,匪夷所思。
“我……过去竟是从未……”
他无法理解。
“……说过么?”
系统也火冒三丈炸了:「这个木头大黑鬼他过去一句好话也没说过吗???」
那谁知道啊,过去的存档都烧了,沈不弃自己临时设定的。
反正鬼也记不住。
系统:「…………」
沈部长的心情挺不错,垂着睫毛,那灰扑扑的眼睛弯了弯。
年轻的天子抬手,揽住那近乎凝滞的错愕鬼气,毫无预兆地用力,血瞳猝然收缩,那鬼气森森的青白嘴唇凝定,已经被苍白冰冷的枯涸唇瓣柔柔贴上来。
“你……说得好。”
沈辞青的气息贴着那阴森唇隙,呢喃如同呓语:“朕赏你……”
他好像天生就会这种事。
唇瓣黏糊糊贴着,稍微用点力气压上,自然厮磨着细细捻玩辗转,流连缠绵,越陷越深。
那呼吸勾连着,暧昧交融,湿暖濡滑的细腻水声绵长不断。
“……胡闹!”
厉鬼将他抱得更紧,几乎锁嵌进冰冷的怨力深处,舍不得放开,喉咙里滚出痛苦压抑、连惊带急的吼声:“辞青,我是你舅舅——”
“舅舅。”
沈辞青笑了笑,陷在这团好生麻烦、冰凉绵软鬼气深处,低垂着头颈:“朕……上百个舅舅。”
“白发翁叟、精壮汉子、蹒跚稚子,几岁的吃奶娃娃……”
“都是朕的舅舅。”
他唇边抿着那点冰凉的薄薄笑意,像是噙着一小团霜寒的白雾,在舌尖揉着。
“贺兰家……就是这样荒淫,这样无道的,你不晓得么?”他的嗓音沙哑,轻轻含着那一点阴郁的、柔软的笑,“朕的母后……见谁都喜欢,都想共度良宵,朕也自然有此雅好……”
厉鬼看起来快要被他逼疯了。
那激烈翻涌的鬼气,只想将这些自轻自贱、玩味又残忍的混账话全都狠狠撕碎,却又怕伤了沈辞青,不敢爆发失控,硬生生敛住险些逸散的锋锐鬼气。
想要封住这张嘴,两只手却都必须用来死死抱住沈辞青。
——装模作样地做人……实在,麻烦得很。
麻烦得很!
沈辞青还在碰他,那冰冷的、干涸霜白的唇,仿佛不知餍足的扑火飞蛾。
那一点温热,微薄到极点的鲜活,贴着那冰冷蚀骨的森寒鬼气,轻柔地辗转贴吮:“……舒服吗?”
厉鬼连惊带惧,心神俱震混乱不堪,周身鬼气都仿佛要被这难耐的煎熬点燃焚尽,他怕沈辞青难受,怕沈辞青这样折腾跌到滑进水里,分毫不敢松力,不敢出声。
沈辞青于是就懂了,笑了:“……啊……”
舒服的。
沈辞青把这半个吻大方赏他,接着就忽然停下,勾着鬼物幻化出的衣领,轻轻喘息着,弯着眼睛微微偏头。
厉鬼的血瞳剧烈波动起来。
“再说一遍……”
沈辞青这么哑声吩咐,被他勾着的厉鬼心绪一片混乱、翻覆如海,只剩空洞嘶哑的茫然声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