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番外(328)
画上明明是好的,是他不用燕狩陪,自己一个人照样也能得意洋洋出宫玩,是到处乱跑,是吃包子,买花灯,逗弄飞蛾。
他有的是本事。
画着画着。
……
紧紧抱着膝盖的细瘦手臂在剧烈发抖。
……沈辞青还是很想要抱。
还是很想,很想很想。
像快渴死的人倒在地上想要雨水那样想,像快冻死的人祈求日出、祈求温暖,渴望有什么能温暖柔软的东西裹覆在身上那样想。
沈辞青……还是很想要舅舅。
都怪燕狩。
都怪燕狩!!!
沈辞青生他的气,恼他,恨他,狠狠瞪他,趁他不能动往他怀里钻,死死抱住这个次次骗他、害得他好痛好疼,却偏偏还是他到死都最想要的那个燕狩。
沈辞青拉着他的胳膊,环紧自己,身体剧烈发抖,额头重重抵着燕狩的胸口,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接着。
沈辞青挣脱出来,拧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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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些小情侣情趣(误)
亲亲!!![红心][红心]
第95章 坏结局
厉鬼被丢在原地, 不能追赶,无法动弹。
他此前万般心思皆牢牢系在沈辞青身上,几乎无暇他想, 更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古怪、什么变化。
直到目眦欲裂,死死睁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着那仿佛牵线玉偶般的单薄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剧痛之下,模糊的感知才后知后觉、迟滞翻腾,轰地涌入灵台。
……不对。
那在破碎经脉间肆意乱窜、凶狠穿梭的, 不再是阴寒鬼气, 更像是……某种异常怪诞的悍然力量。
涌动不休, 源源不断吞噬着附近的一切草木生机,那些尚未经霜的柔弱草叶早早枯黄,化作涓涓不断的细流, 不由分说地、仿佛早在某种缜密计划之中地,汹涌灌入那残破丹田,糅合修复。
这一身泼墨浓黑的气息, 已不再是缥缈脆弱的鬼物。
更像是精怪、妖魔。
厉鬼愣怔了许久……许久, 仿佛是猝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难以抑制恐惧喘息, 颤抖起来。
他不要做精怪妖魔!
并非是燕狩固执、死脑筋, 恪守什么正邪不两立——是妖魔精怪非生非死、超脱轮回,自此跳出三界外,不在红尘五行中。
再入不了地府、求不得来世了!
厉鬼恐慌地挣扎起来,几乎要将那魔气深处新生的内丹活活挣碎,他要去找沈辞青,他不要什么该死的长生,什么天地同寿、法力无边……他只要他的青儿!
厉鬼发疯一般, 不顾一切乱冲乱撞,魔物的癫狂远胜鬼怪,系统蛾子躲闪不及,险些飞出去二里地,被小蛇尾巴轻巧卷回。
几个小火柴人举着防护盾,英勇潜入,一个踩着一个,叠罗汉摇摇晃晃爬上去,沉稳撕下了厉鬼背后的那张「吵架后永远追不上符」。
系统:「…………」
所以是因为这个才动不了、死活追不上的啊!!
厉鬼的身体陡然一轻,全然不疑有他,黑雾猝然席卷腾空,慌乱地、焦灼地,拼命在这初晨的集市里,寻找那个融进人间的影子。
沈辞青很会藏。
这是保命的本事,沈辞青还很会逃跑。
很会,厉鬼死死护着沈辞青用来砸他的那片叶子,藏在空洞心口,竭力寻找,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一点稀薄至极的气息。
沈辞青曾经站在西坊那个街角,看了一会儿小孩子斗蛐蛐。
沈辞青没斗过蛐蛐。
玩物丧志,淫乐之事不是幼帝该做的,厉鬼扑过去,那地方已经没了沈辞青的影子……只有零星金粉,洒在一只蛐蛐身上。
于是一只蛐蛐也沾了一点微弱的、稀薄的、带着未尽妄念的龙气。
沈辞青忍不住偷偷帮了那个缺了半边翅膀的“楼兰大将军”,把“青魔头”杀得丢盔卸甲、狼狈窜逃。厉鬼竭力揪出晨风中消散的影子,他的青儿背着手,好得意,在一群孩子欢喜的惊呼声里悄悄扬了扬下颌,扶着墙慢慢走了。
厉鬼抛下几个铜钱,卷走了那个最好看的草编蛐蛐笼子。
……
墨色的风卷着那小巧的、精致的、青儿定然喜欢的礼物,慌张地追向另一个巷口。
沈辞青也在那停了停。
那是座凋敝的土庙,有个草草搭起的简陋土戏台,布景破败,唱得不好,咿咿呀呀荒腔走板,锣鼓也敲得有气无力。
但沈辞青反正也没听过戏。
宫中倒是有戏台,太后听戏,太后喜欢,所以沈辞青从来不听。他的青儿趁着这个时候跑来找他,从帷幕后探出脑袋,张望一圈发现没人,再探半边肩膀,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