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门追杀后穿成宿敌剑灵(109)
谢澜忱脸上的醉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与恐慌。
“你又想丢下我?”他一字一顿道。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占有,是恐慌,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总是这般……自说自话!当初燃尽残魂,说得那般决绝,可曾问过我愿不愿?云微,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么?”
“是了,在你眼中,我大概始终是那个需要依附于你、受你庇护才能苟活的累赘。所以你一次次自作主张,连生死都可以替我决定,如今又想来安排我的去留?”
“谢澜忱,你冷静些。”云微蹙眉。
“冷静?我如何冷静?”少年嗤笑一声,眸中寒意更盛,“你分明就是觉得我无用,又想寻个机会撇开我,是不是?你想要谁陪伴你左右?宁兮河?南宫雅?还是徐鄂?”
不是这样的。
不等她回答,谢澜忱张口便咬在她颈侧。
那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发泄似的狠劲,却又在即将咬破皮肤时骤然收了些力。
云微身体僵住,一时竟忘了反应。这举动远超她认知,侵略性十足,又诡异亲昵,伴随着他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一阵阵烫着她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他并非要伤她,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留下印记,独属于他的印记。
“你不能再丢下我了,云微。”
“同生契绑着你我,你死,我也活不了——你想清楚了。”
第45章 独占欲
云微抬起手,掌心抵住他胸膛,稍一用力,将他推开些许距离。
她蹙着眉,抬手抚向颈侧,指尖触到微微凹陷的齿痕,刺麻的痛感里裹着丝湿热,显然是破了皮。
她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愕然,望向倚在墙边的少年。
他竟真的下口咬了她?
谢澜忱背靠冰冷墙壁,钴蓝色眼瞳里醉意氤氲。
见她指尖轻触颈侧,那处肌肤已泛出清晰红痕,甚至隐隐渗血,少年瞳孔骤缩,醉意似被这刺目痕迹瞬间驱散,只剩一片茫然空白,紧跟着涌来汹涌的慌乱。
他下意识伸手,想碰那伤痕,似要确认,又似想抚慰,却怕再弄疼她,指尖僵在半空,半晌才哑声道:“疼吗?”
“无妨。”云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倒是你,酒醒了?”
少年猛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你为何不骂我?”他攥紧拳,指节发白,“还是觉得,连骂我都多余?”
云微不解。
这是什么逻辑?
她从不做无谓之事,既知他是醉后失态,又何必计较。
“我为何要骂你?你醉了。醉话醉行,清醒后多半也不记得。”她顿了顿,目光沉静地望向他躲闪的眼底,“谢澜忱,我从未觉得你无用,也没想过借他人之力撇开你。同生契是事实,你我命运相连亦是事实。”
她又道:“若我不信你,当初便不会与你结契。复仇路难,我需要你,并非因同生契束缚,只因你是谢澜忱……是唯一知晓我全部过往,且愿与我并肩之人。”
少年面色一怔,靠在墙上的背脊瞬间僵直。那双钴蓝色眼眸紧紧锁住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半分虚伪或敷衍,却只看到坦荡与认真。
她需要他,只因他是他?
“说得好听。”他喉结滚动,声音仍低哑,却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压抑的、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情感,“你需要我?那为何有事不同我商量,反而去听那宁兮河的话?你可知我……”他顿住,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你听到了我与她的谈话?”她恍然大悟,原来少年这般反常,是因为这个。
他这般在意,是怕自己被排除在外?还是……另有缘由?
她解释道:“宁师姐只是想提醒我,宗主在暗中布局,意图撕破我的伪装。并非代表我不信你。”直视着少年眼睛,语气郑重,“正因信你,我才更不愿你因我涉险过甚。”
“涉险?”谢澜忱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心甘情愿为你涉险,何须你来‘不愿’?云微,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告诉我?非要自作主张独自承担?”
云微凝视他片刻,忽道:“好。今日便说定,往后有事直言,不得隐瞒。你若心有疑虑,便来问我,不许暗自揣度,更不得……”她垂下眼,颈侧咬痕随动作传来细微刺痛,“再这般酗酒伤身。”
这番话落,少年彻底怔住。沉默片刻,他才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云微也不逼他,转而问道:“你为何会来这里?”这旧居荒废已久,尘封着她早已刻意放下的过往,他出现在此,实在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