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絮深吸一口气，握紧软剑，正要拼死一搏，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冷喝——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顾沉舟手持绣春刀，从巷口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名锦衣卫力士。打手们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走！”为首的打手咬牙下令，一群人瞬间散入夜色中。

慕絮松了口气，看向顾沉舟：“你怎么来了？”

顾沉舟收起刀，皱眉道：“我不放心。”

慕絮本想说他多事，可看到他紧绷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声道：“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内，

房间里，慕絮将锦江楼所见所闻一一告知顾沉舟。

“看来盐税亏空确实与锦江楼有关。”顾沉舟沉吟道，“明日我调锦衣卫查封此地。”

慕絮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好，不如暗中查探，找到账册再动手。”

顾沉舟看着她，忽然道：“你为何对盐税之事如此执着？”

慕絮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父亲死于严嵩之手，而盐税亏空是严党敛财的重要手段。若不能彻底肃清，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顾沉舟目光微动，低声道：“我帮你。”

慕絮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接，一时无言。

窗外，扬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淡淡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第128章 胖子嫡女炮灰复仇记（9）

翌日清晨。

慕絮被窗外的叫卖声惊醒，发现顾沉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擦拭绣春刀。晨光透过窗纸，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醒了？”顾沉舟头也不抬，“小二送来了扬州早茶。”

慕絮看向桌上的蟹黄汤包和翡翠烧麦，热气还在蒸腾。她伸手去拿，却被顾沉舟用刀鞘轻轻挡住：“先净手。”

“你管得倒宽。”

两人正用着早膳，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顾沉舟立刻起身，将慕絮护在身后。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锦衣卫力士慌张闯进来：“大人，不好了！锦江楼昨夜走水，账房全烧光了！”

慕絮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顾沉舟脸色阴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力士擦了擦汗，“掌柜的说是不小心打翻灯油…”

“好一个不小心。”慕絮冷笑，“走，去看看。”

锦江楼原来的地方，焦黑的梁柱还在冒着青烟，几个衙役在灰烬中翻找。

慕絮蹲下身，指尖沾了些灰烬捻了捻：“火油的味道。”

顾沉舟踢开一块焦木，露出下面半截铁箱：“账册应该在这里面。”

“可惜晚了半步。”慕絮站起身，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小厮鬼鬼祟祟。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人衣领：“跑什么？”

小厮吓得直哆嗦：“小的、小的只是来讨工钱的…”

慕絮从他袖中摸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盐运司”三个字。顾沉舟眼神一厉：“带走审问。”

锦衣卫衙门。

地牢里，小厮已经瘫软如泥：“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是李师爷让小的去盯着锦江楼…”

“哪个李师爷？”顾沉舟冷声问。

“盐运司的…啊！”小厮突然瞪大眼睛，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喉咙。

“有刺客！”锦衣卫们立刻拔刀。慕絮追出去时，只看到一道黑影翻过围墙。她正要追，被顾沉舟拦住：“调虎离山。”

果然，回到地牢发现小厮怀里的腰牌不见了。慕絮气得踢翻水桶：“他们这是要断线索！”

顾沉舟却盯着地上的水渍出神：“盐运司…李师爷…”突然抬头，“去查盐运司的冰敬簿子。”

…

烛火摇曳，慕絮正在研究从衙门抄来的名册。顾沉舟端着药进来，见她眉头紧锁，伸手按在她太阳穴上：“别皱眉。”

慕絮一愣，耳尖微微发热：“查到了，李师爷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紫竹庵。”

“尼姑庵？”顾沉舟收回手，“有意思。”

“更巧的是…”慕絮翻出一页账目，“紫竹庵的香火钱，正好和锦江楼流出的银子数目对得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三日后，慕絮扮作香客来到紫竹庵。

庵内古树参天，却不见几个尼姑。她正疑惑，忽听禅房传来熟悉的嗓音：“这批盐引必须尽快处理…”

慕絮贴近窗缝，看见李师爷正在和一个蒙面肥胖女子交谈。

今日过来本是抓李师爷，但却有意外收获。

不等那女子转身的瞬间，慕絮早就有了头绪，等看清了那人，就是本该在家庙的王蓉！

“二小姐，令堂已经安排妥当了。”李师爷谄媚道。

王蓉冷笑：“就是因为那个毒妇，才差点坏了大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账本给藏好，不让那毒妇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