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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之旅(185)

作者:乐乐鱼啊 阅读记录

小翠惊呼一声:“呀!秋月妹妹手上这是……”

云琪虚弱的睫毛颤了颤,恰好看清秋月慌忙遮掩的伤疤。

远处传来太医急促的脚步声,她突然反手扣住秋月手腕,冰凉的指尖激得对方一哆嗦:“本宫妆奁里有盒凝玉膏,妹妹待会带回去罢。”

秋月刚要推辞,却见云琪指尖掠过她耳垂,那颗南海珠竟被轻巧地摘了下来。

海棠花影里,淑妃苍白的唇贴近她耳畔:“钟粹宫的珠光太冷,不如换成本宫送的翡翠耳珰,衬你。”

秋月端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瓷勺碰着碗沿叮叮作响。

淑怡宫的青纱帐被风吹得轻晃,她望着榻上闭目养神的云琪,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方才换耳坠时,淑妃的指尖划过她耳垂的温度,竟比贵妃赏的南海珠还要暖。

窗外飘来钟粹宫惯用的沉水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昨日贵妃用金簪挑她耳洞的画面又扎进脑海,血珠滚在绣墩上的声响和此刻檐下铜铃的轻响重叠在一起。

小翠掀帘进来时,正看见秋月盯着妆台上那对翡翠耳珰发怔,烛火在她眼里跳成两簇幽微的火星。

“妹妹尝尝这个玫瑰酥?”:小翠亲热地挨着她坐下,腕间金镯滑落时露出截雪白肌肤,半点伤痕也无。

秋月盯着那块完好的皮肉,突然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凝玉膏——今早偷偷抹药时,连最细的棉纱都不敢用,生怕被钟粹宫的嬷嬷看出端倪。

药碗氤氲的热气熏得她眼眶发烫。

屏风后传来云琪低柔的咳嗽声,混着句"把东暖阁的软枕拿来",那声音像极了幼时阿娘哄她喝药时的调子。

秋月猛地站起来,药汁泼在裙裾上洇出深色痕迹,她死死攥住托盘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

这时,太医捋着花白胡须沉吟片刻,笔尖在脉案上悬了又悬:“娘娘这脉象虚浮,想来是忧思过甚、夜不安枕所致。”

云琪揪着锦被的手一紧,昨夜藏在枕下的话本边角正抵着后腰——那本《风流俏状元》还剩最后三回没看完。

小翠捧着药方的手抖了抖,自家娘娘寅时初刻还趴在窗边就着月光翻书的样子闪过脑海。

秋月正端着铜盆进来,恰听见老太医补了句:“老臣观娘娘眼下青影,怕是已有月余未曾安眠。”

云琪耳尖腾地烧起来,昨日对镜贴花黄时还嘀咕过这壳子的黑眼圈快赶上大熊猫。

她轻咳一声,腕间翡翠镯滑到肘间叮咚作响:“许是近来春燥……”

“春燥可不会在眼底洇出墨色。”:老太医从药箱底层掏出个青瓷盒,“此乃安神香膏,娘娘戌时三刻便该敷上。”

盒盖掀开时飘来熟悉的沉水香,云琪盯着那坨黑漆漆的药膏,突然想起昨夜烛泪滴在《俏状元》封面上,把男主角的丹凤眼烫出个窟窿。

秋月绞帕子的水声突然停了,云琪瞥见她正盯着妆台方向——那本倒扣的话本正从妆奁缝隙里支棱出一角流苏书签。

小翠急中生智撞翻了药碗,在众人惊呼声中,云琪顺势将锦被往上一扯,正好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秋月掀开锦被时,云琪脸上的红晕已经漫到脖颈。

铜镜里映出个熟透的蜜桃,偏老太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娘娘切记,万不可再劳心费神。”

这话落在耳中,活像夫子逮住偷看禁书的学生。

小翠憋笑憋得发髻都在颤,故意拔高嗓音:“娘娘定是惦记着给皇上绣的香囊才熬红了眼!”

妆奁缝隙里的话本应声又往外滑了半寸,流苏书签勾住抽屉上的鎏金锁,活脱脱像《俏状元》里探花郎勾在青楼栏杆上的玉带钩。

“本宫要沐浴。”:云琪猛地坐起身,翡翠耳珰甩在秋月手背上。

菱花窗外斜进来一束光,正照见秋月慌忙藏起的凝玉膏——那瓷盒上雕的并蒂莲,分明与钟粹宫摔碎的茶盏是同一窑烧的。

水雾蒸腾时,云琪把话本按在浴桶底,氤氲的热气里依稀看见秋月跪在屏风外替她绞头发。

小翠往香炉添安神香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惊呼:“娘娘耳坠怎的少了一只?”

秋月下意识去摸耳垂,却触到个温润的翡翠坠子——方才换药时云琪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对。

水声哗啦一响,云琪湿漉漉的指尖从屏风后伸出来,掌心里躺着颗南海珠:“本宫用这个换你的可好?”

珠光映着秋月骤然缩紧的瞳孔,钟粹宫暗格里那些带血的珠串突然在记忆里叮当作响。

她想起今晨贵妃把南海珠按进她耳洞时说的话:“贱婢配得上什么好东西?”

秋月扑通一声跪在青石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娘娘,奴婢愿为您当牛做马,只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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