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之旅(187)
轿辇停下时,云琪扶着秋月的手下来,余光瞥见秋水正偷偷抹眼泪。
她忽然觉得,贵妃送来的这两个宫女,或许比她宫里那些"精兵强将"要靠谱得多。
“小翠,”她接过话本,轻声说,“去把西暖阁收拾出来,给秋月姐妹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顺便把妆奁里那对鎏金镯子拿来,本宫要赏人。”
小翠眼睛一亮,秋月却愣住了:“娘娘,这……”
“怎么?”:云琪挑眉,“贵妃赏得起南海珠,本宫还赏不起一对镯子?”
她转身往寝殿走,裙摆扫过门槛时轻声嘀咕,“反正宫里能用的人也就你们几个,不赏你们赏谁?”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秋月姐妹红了眼眶。
小翠捧着鎏金镯子过来时,云琪已经靠在软榻上翻开了《俏状元》最后一回。
她看着话本里探花郎与青楼女子的结局,忽然觉得,自己这淑怡宫,或许也该有个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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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琪刚把鎏金镯子戴在秋月腕上,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翠还没来得及去查看,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德妃林紫月带着一阵冷风闯了进来。
“淑妃妹妹好大的手笔啊!”:德妃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秋月腕上的镯子,“连本宫的人都敢收买?”
云琪慢条斯理地合上话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德妃姐姐这话从何说起?秋月姐妹是贵妃赏给臣妾的,怎么就成了姐姐的人?”
德妃脸色一沉,袖中滑出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正是昨夜秋月遗落在钟粹宫的那方。
她将帕子摔在案几上,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这帕子上的'秋水'二字,淑妃妹妹可认得?”
秋月脸色煞白,秋水更是抖如筛糠。
云琪却笑了,她拿起帕子细细端详:“这绣工倒是精巧,只是……”
她忽然将帕子翻过来,“姐姐可曾注意这背面?”
德妃一愣,只见帕子背面绣着个小小的"雨"字,针脚细密,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云琪将帕子递还给德妃,语气轻快:“这是雨嫔前几日赏给臣妾的,说是她亲手绣的。姐姐若不信,大可去问问。”
德妃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她当然知道雨嫔近日正得宠,连皇上都夸她绣工了得。
云琪看着德妃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让你天天往我宫里塞眼线,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既然是个误会,那本宫就不打扰了。”:德妃强撑着面子转身要走,却被云琪叫住。
“姐姐且慢,”云琪从妆奁里取出个荷包,“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给姐姐赔罪了。”
德妃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那把刻着"钟粹宫"的金瓜子。
云琪笑眯眯地说:“这是贵妃姐姐赏的,臣妾想着,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德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她攥着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
云琪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小翠,去把《俏状元》拿来,本宫要再看一遍——这可比话本有意思多了。”
第117章 后宫嫔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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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陆清尘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在殿中的丞相林柏淇。
林相爷额上冷汗涔涔,官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林爱卿,”陆清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朕听说你近日在江南置办了千亩良田,可有此事?”
林柏淇身子一颤,连忙叩首:“回皇上,臣、臣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陆清尘猛地一拍龙案,“为了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建个跑马场吗?!”
殿内一片死寂,众大臣连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武将队列中的云飞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悄悄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林柏淇,心里暗爽:"老匹夫,你也有今天!"
“皇上明鉴!”:林柏淇声音发颤,“臣、臣那是为了试验新稻种,为朝廷分忧啊!”
“分忧?”:陆清尘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想分朕的江山吧!”
云飞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他想起前几日女儿托人送来的家书,说在宫中一切安好,还得了对翡翠耳坠。
现在看来,那耳坠怕是从林雨柔那儿得来的——这丫头,倒是比她爹还会气人。
“林柏淇,”陆清尘站起身,目光如炬,“即日起,你闭门思过三月,江南的田地全部充公!”
“皇上!”:林柏淇还想争辩,却被陆清尘一个眼神吓得噤了声。
退朝时,云飞故意走得慢了些,等林柏淇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他凑过去低声说:“林相爷,江南的稻种要是种不出来,记得来找我啊——我那儿还有几亩荒地,借你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