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神驾到,落魄子孙抱头痛哭!+番外(134)
傅知语今年十六岁,长得国色天香,此刻垂首奏琴,宛若画中人,只是她眉头微锁,似有忧愁:“表兄,你这琴谱真的没有错处吗,我怎地觉得不对啊。”
听她这么说,姚邈有些心虚:“我昨日就听了一遍,勉强把曲子谱了出来,这样,今日,今日我再去听听。”
傅知语叹了一口气,收了手,看着落在琴弦上的梨花花瓣,默不作声。
姚邈一下子就急了:“知语,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现在就去替你寻谱子,就算姚广孝要将我打死,我也认了。”
傅知语没有回答,只盯着那梨花花瓣默默垂泪。
姚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知语,我现在就去,要不,要不你先奏一下其他的曲子。”
美人落泪,不一会鼻尖都红了。
这下,姚邈根本不敢耽搁,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就跑了出去。傅氏被屠城,傅知语有姚邈相护,逃过了一劫,如今住在姚邈的私宅里,坊间因此流言蜚语乱飞。
傅知语日日待在宅子里,不言不语,甚至连饭食都用得少,她总是一个人坐着,偶尔垂泪,更多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姚邈给她找来新奇的琴谱时,她的脸上才有表情,偶尔也会说上两句话。为了让她开心,姚邈日日上街搜罗琴谱,总是往那勾栏瓦舍钻,各种流言嘲讽也就更多了。
姚邈不在乎,只要知语开心就行,即便昨日爬了姚家的墙头,今日他也能硬着头皮登门求琴谱。
姚广孝今日操练了一天,骑马回来时,整个人都暗沉了,刚到门口就看到姚邈,身上的毛立刻就炸了起来:“姚邈,你又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广孝兄!”一看到姚广孝,姚邈眼睛发亮:“你终于回来了!”
姚广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昨日这浪荡子爬自己的墙头,莫不是看中自家的妹妹了吧,就算自家妹妹容貌不出色,但是好歹是清白的黄花闺女,若是这浪荡子要求娶自家妹妹,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不行!”
“啊?”姚邈一头雾水,看着姚广孝一身军服,满头大汗:“广孝兄说什么不行?”
姚广孝一个激灵,刚刚竟然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他赶紧敛了敛心神,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上门求人,自然要礼数周全!
姚邈冲着姚广孝深深一揖,吓得姚广孝哇哇大叫,避让到一旁:“姚广孝,你若是要求娶我家妹妹,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就算你给我作揖,我也不会答应的。”
这下,姚邈总算知道姚广孝为何如此的,原来是误会自己要上门提亲了,他笑着说:“求娶令妹?我倒是无福消受啊!”
这下姚广孝的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是希望他求娶得好,还是不求娶得好,憋了半天,吼道:“姚邈,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家妹妹是不是?”
姚邈立刻上前告饶:“是我孟浪了,广孝兄请见谅。”
姚广孝勉强止住了怒意,斜睨他一眼:“你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昨日我的确是听到你家院子里的琴音,忍不住爬了墙,确实无意冒犯。”姚邈言辞恳切:“我表妹出自傅氏,自小爱琴如命,自从傅氏......哎,那之后,她每日不言不语,就是哭,除非得了好的琴谱才会高兴一会。昨日我听你们说那《广陵散》,虽然已经用心听了,回去勉强谱出的曲子也是错漏百出,今日斗胆登门,就是要求《广陵散》的谱子,当然,价钱好商量!”
原来是因为琴谱的事情啊,害自己如临大敌一场,姚广孝又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算全然无可救药:“昨日我父亲母亲的确在谱曲,这样,你在此处稍候,我去问问。”
“好!”姚邈大喜:“多谢广孝兄了。”
“现在言谢还早。”姚广孝一扬手:“等着!”
姚广孝蹬蹬蹬地跑去了清音院,远远地就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琴音,然后是姚子青惊喜的声音:“娘亲,您真的把曲子谱出来了。”
“是啊,多亏了你爹爹,真正是一夜未睡啊。”
这时,姚广孝冲到院子里:“娘亲,姚邈登门求《广陵散》的琴谱!”
第105章 才高之人
柔风甘雨,烟波渺渺!
姜氏城有玄武湖,姚氏城有芗箬湖。
与玄武湖边樊楼的描金漆玉不同,或许是姚氏文风盛行,湖边的亭台楼阁朴素温婉,笼罩在层层水雾之中,恍若置身千里之外的南地。
“哎呀!”姚子青站在窗牖边,看着烟雨蒙蒙的芗箬湖,毫无形象地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你们看,这种鬼天气,还有人划船啊!”
今日姚眉和姒云带南初出来挑铺子,除了陪着老爷子在家下棋的姜燮和去了部曲的姚广孝,几个孩子都跟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