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去红袖街，肯定是去找红珠，季林立马应道：“是！”

此时正是正午，红袖街上并无多少人烟，众多花楼都是关门闭户的，当马车停在海棠楼时，季林敲了半天的门，门才开。

开门的龟公扫了季林一眼：“楼里还未开门迎客呢，客官晚些时辰再来。”

姜通已经到了门口，丢出一锭银子：“海棠呢，让她来见我。”

“海棠？”听到这个名字，龟公眼神闪躲：“海棠还在睡觉呢？”

姜通大怒：“管她睡没睡，现在就让她来见我，她可是我付了定金的人，只是暂时留在你们这里。”

姜通今日匆忙，穿的官服，那龟公不敢不从，只能先把他们迎了进来：“那官爷先稍坐，我去请海棠！”

红珠如今改名海棠。

姜通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自己期望的漂亮的孩子没有了，他自然就想到了红珠，红珠替他生了南初，他更受不了她在这烟花之地，自轻自贱。

不一会，红珠在跟着那龟公下了楼，明明往日都是穿得风情万种的，今日她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看着她这副模样，姜通满意地点了点头，算她还有些觉悟：“这几日，你不曾接客吧。”

“没有！”红珠神情有些奇怪，在姜通身边坐下之后，就去拉他的手：“通爷想我了？不如去我房中坐一坐？”

姜通本来想甩开她的手，但是一想到她是南初的母亲，硬生生地止住了念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我还要去衙门，只是过来瞧瞧你，看你是否安分。”

红珠却暗地里挠着他的手心。

姜通顿时有些不悦，果然在烟花之地呆久了，就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招数，正准备出言呵斥，就看见红珠的眼睛，那双眼睛充满了惊恐，哪里有半分的风情，他心里咯噔一下，久经商场，察言观色是本能，他微微咳嗽一声：“本官确实有些疲累了，且去你房中小憩一会。”

一旁的龟公欲言又止的模样，待看到姜通的官服，以及守在外面的护卫，他还是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看了红珠一眼，似是警告：“好好伺候官爷！”

“是！”红珠盈盈一拜，风情万种。

姜通跟着红珠上了楼之后，红珠脸色大变，关上门之后直接拉着姜通就往帷帐里钻。

“你干什么？光天化日......”姜通训斥的话还未说出口，就看见红珠惊慌地落下了泪来，他眉头一皱：“你这是做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红珠就不是爱哭哭啼啼的性子。

以往的红珠的确不会哭，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命悬一线了，她扑通跪在姜通的面前，声音发颤：“通爷，你赶紧带我走吧。”

姜通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了：“不是已经说了‘人胜日’之后带你走的吗？”

红珠拉着姜通坐在床榻边，目光扫向门外的人影，突然轻轻一叫：“通爷，您别急......”

姜通一张脸都黑了，不知道红珠这是做什么。

“通爷，这海棠楼里有鬼！”红珠的声音很轻。

第121章 彼时今日

临近人胜日，红袖街每日人来人往，很多楼里都请了戏班子、社火班子来坐镇，往往一热闹就是一宿。

红珠这些日子负责在门口接客，每日接了多少客，心里都是有数的。

因为还未到人胜日，海棠楼里的戏台还未搭起来，但是那些戏班的人在楼里包了两间房，平常都会进进出出，大家偶尔也会打个照面。

昨日，红珠依旧在外面接客，突然一妇人冲出来就对着她拳打脚踢的，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妇人骂：“你们这海棠楼是吃人的吗？我相公进了你们海棠楼就没出来过，人呢，人去哪里了。”

男子背着自家媳妇偷吃是常有的事情，让自家媳妇抓个现行的倒是少得很，红珠挨了打，也有些心虚，只奋力护住自己的脸。

这时龟公们冲了出来，把那妇人丢了出去。

“天杀的，我那相公腿还是瘸的，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妇人在门口大骂，没有引来别人的同情，反而引来不少嘲笑。

“瘸子也逛花楼啊。”

“哈哈哈，你连自家相公都看不住，说不定你相公窝在哪个温柔乡里了。”

......

笑声不断，看着那妇人抹着眼泪离开了，红珠却暗中皱起了眉头，前日的确有一个瘸腿的男子入了海棠楼，至于人出没出去，她自然是不知道的，有些恩客会在楼里住一晚，大部分三更天就会离开，那时人来人往，或许自己没有注意。

本来这件事了了，她受了伤，就想着去后院寻点伤药，却突然听到了两个戏子在说话。

“哎呀，没想到昨日送走了那瘸子，今日麻烦就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