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予一愣，没有做声。

“南地的氏神为了增加修为，命人族潜入妖山，大肆屠杀妖族，取得妖丹。”傅渤眼神冷漠：“若不是如此，烛龙为何愿意身死，让傅砚辞取走妖丹？”

烛龙是万妖之首，傅砚辞吞下了妖丹，他就是万妖之首。

“南地的氏神早就不是神了，他们明明已经是妖了，人族被那些伪装的氏神驱使，为什么不能被我们这些正大光明的妖族驱使，再说你们妘氏，当初傅砚辞是顶着妘苏祈的身份进入妘氏的，明明他也是妘氏的孩子，却因为生母是外室而受尽了折磨，妘氏是世家大族，这偌大的如城池一般的宅院里藏了多少阴私不用我一桩桩一件件同你说吧。傅砚辞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他占了妘苏祈的身体，总要让他得以安息。”

“哈哈哈。”姜司予突然大笑不止：“傅渤，傅砚辞的忠人之事就是连襁褓中的稚童也不放过是吗？整个妘氏，无人幸存，好好好，傅渤，这就是当日你说的报答，怪我姜司予有眼无珠，我更恨当初姚氏不曾斩草除根，留下你们这些祸害。傅渤，你可别忘了，当初姜氏神可是受了天谴，这些年，虽然天元神君再未现身，但是，天狱镇守之地还在，就算你们妖族能祸乱南地，难道敢踏足北地吗？”

这时，一个小妖裹挟着一阵妖风匆匆而来：“长老，尊主已经破了天狱，还把北地的王上抓了回来，现在让您速速去回话。”

“知道了。”傅渤应了一声，等小妖离开之后，他才看向姜司予：“姜司予，听到了吗？现在天狱破了，北地如今连王上都没有了，如今，整个九州岛都是我妖族的。我囚你在此是为了你好，但凡让傅砚辞抓到你，你都活不了。”

姜司予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似乎都没抽走了，但是他还是咬紧牙关步认输：“十五年前，傅砚辞就出了买命钱杀我，当初，我还不认识他，他就那么害怕我活着，傅渤，他是怕我找到封神榜吧，哈哈哈，看来妖族也不是坚不可摧吧。五百年前人族大胜妖族和鬼众，如今，我们依然不怕你们，我就要让你们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傅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没有动怒：“姜司予，你的母亲在找封神榜，你也在找封神榜，可是，这些年依旧一无所获，你真的相信有封神榜吗？”

“我信！”姜司予大喝道：“我信这世间有公道。”

傅渤满眼同情地看着姜司予：“你为何不愿意变成妖呢，司予，你为何不愿意和我成为同路人呢，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读书、赛马、吟诗作对，为什么你不愿意？”

“呸！”姜司予冲他吐了一个唾沫：“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妖成为同路人，滚，你滚，滚得越远越好。”

傅渤的劝慰又一次失败了，若是姜司予执意要去寻封神榜，傅砚辞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所以自己只能将他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再用结界阻挡他的气味，不论如何，他总是希望他能活着的。

出了地牢，傅渤立即被人间的烟火气所包裹，只是这些烟火气中裹挟着妖气罢了。

“你这屠夫，竟然敢卖兔子肉，去死，去死！”一兔妖双眼发红，兔牙冒着寒光：“今日就让兔爷尝尝麻辣人脑！”

砰！妖族力大无穷，那兔爷只是一拳下去，那屠夫的脑袋就变成了脑花，周围众人骇然，纷纷惊恐地退避。

傅渤却像没有见到一般，任由街市混乱恐惧，妖都不曾经过驯化，他们嗜杀、暴怒、愚蠢，当初，他也曾想教他们读书写字，学习礼义廉耻，可是，没有用，他们只信奉武力，也只会臣服武力强盛者，而傅砚辞更是纵容这些妖怪行事，从来不管不问，很快，整个南地都变得乌烟瘴气。

傅砚辞依旧住在妘氏族长的宅院之中，这院子甚是精美，曾经，屋屋院院里都是人，现在，偌大的宅院空寂得犹如荒地一般。

傅渤径直前往摘星楼，妘氏不愧是南地的大族，这摘星楼足足有七层楼高，站在最高层，似乎真的一抬手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果然，到了顶层，他看到了那个孤寂的身影，躬身行礼：“尊上，您找我？”

傅渤还未抬头，突然感觉一阵疾风朝自己袭来，他本能地想躲，却硬生生的忍住了，生生地受了这一击，闷哼之后，嘴角沁出点点血迹，他立即跪地：“尊上！”

“你把姜司予藏到何处去了？”

第332章 生机

寒气翻涌，星辰如海。

明明是冬日，傅渤的后背却生出了点点汗水，他匍伏在地，不敢动：“尊上，属下不知，莫不是之前的那只沙狐妖替他隐藏了踪迹吧，狐妖的气味重，最是擅长隐藏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