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郎你好香(117)
话是这么说了,但神情作态就是另一意思,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
刘大山的嘴如同他的名字一般硬得很,在京中时没少得罪人,奈何技艺高超,他出身乡野,得裴寰荐举入的工部,裴家是京都名门,裴寰既嫡又长,毫无意外是未来的裴家家主。
刘大山有这么一个出身豪族的贵公子护着,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不敢给他使绊子,巴结还来不及,但之后裴寰辞官,他与裴家关系不睦,在京里也没朋友,一下没了靠山,墙倒众人推。
刘大山在工部待不下去了。
裴寰前脚踏出京都,他后脚就跟了出去。
和他混在一块大半辈子,对方的臭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裴寰带着复杂的意味轻轻嗤了一声,没和他掰扯,越掰扯刘大山越上头,棋不下就不下了,
“要我说,你想找能解开花灯的有缘人,当初就不该把灯给别人,拿在自己手里,全国游历,今年在安平,明年在兴源,广撒网快捞鱼,怎么也比现在这样钉死在安平府好。”
至于京城这等聚集人才之地。
他俩对京城没什么好记忆,自不会去。
裴寰数次对刘大山抛出周游各国的计划,刘大山不答应,裴寰耿耿于怀。
谁知这话一出,跟戳中刘大山身上的复读穴位一样,点了炮仗一样开始叨叨:“怪谁,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不告而别辞官,我用得着辞官么,我不辞官就不会流落异地,不流落异地就不会饿得半死去做劳什子灯笼。”
一说这个刘大山就来气。
要辞官提前告知他一声也好,新帝上位,他个太师提桶跑路算什么事。
循着踪迹一路追,二十几年前的世道可不太平。
到了安平穷得袖口兜风,只能原地驻扎,给一家灯笼作坊当师傅。
想他辞官前也是个正六品主事的官,当真是虎落平阳。
裴寰还算有点良心,听说刘大山出了京都,在刘大山做灯笼不久后寻过来。
刘大山质问裴寰为何辞官,裴寰说厌倦官场,要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裴寰说的时候手里提着蟋蟀笼,满不在意,刘大山还真以为他是自个想退,直到这么多年过下来,暗暗琢磨出点意思来。
裴家姑娘是太子妃,太子继位就是皇后,裴家文有裴寰,武有安南侯裴大将军,妥妥的外戚干政之势,皇帝心腹大患。
裴家弃文选武,裴寰跑了,小辈从军。
新帝满意裴家的识相,放心地把兵权交到了裴家姑娘所出的皇哥儿手里。要是裴寰还在朝堂,皇帝夜里都要睡不着觉,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想着如何灭外戚。
裴寰与刘大山重新见面后,裴寰提议游历山川,彼时刘大山做灯笼做出了趣味,又有先前流落的不好经历在,不肯离开。
裴寰因不告而别心中有愧,依着人一道隐在闹市。
一个当土财主,一个做灯笼匠。
做手艺的人爱钻研,刘大山沉迷做灯笼后爱琢磨,合着以往做机关物件的经验,捣鼓出不少新鲜玩意,打出了名气,他和裴寰混在一块,当地的官员望族恭敬着他们二人,民间不知怎么就传出了他以前是宫廷匠人的说法。
就在两人翻旧账,拌嘴拌得最激烈时,窗外亮起红光,空中惊现火红赤凤。
“今年的灯会还有火戏?”裴寰转头跟刘大山说,一看,嚯,刘大山哪像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嗖一下窜到了窗前。
火红的焰火照亮刘大山激动的脸庞,“有人将我的机关破解了,那是我做的焰火,快快快,赶紧去灯会。”
刘大山说完,将裴寰抛在身后,噔噔下楼,一溜烟跑没了影子。
可算是给他盼到有缘人了。
刘大山一把年纪了,遇事还是急躁躁的,听他描述宝贝灯笼机关如何难解,在裴寰看来,再难解的东西他花得时间长些也能破解,何必舍近求远,去求外头不知何时到来的所谓有缘人呢。
裴寰无奈摇头,他倒要好好看看那所谓的有缘人是何等模样,让刘大山焦心盼了五年。
月过中天,街上的人渐渐变少。
卖香包的小贩把周边东西收拾完毕,今日灯会客人多,没剩下几个,余下的几个准备拿回去自家用了。
将货物规整好,问向面前站了许久,手里拿着一个摊子上的香包,眼珠子却不在香包上,东张西望活像贼偷子的客人:“我快要收摊了,你要的话便宜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