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唇瓣上忽的一暖,带着清浅的酒味,犹如粉蝶嬉戏花蕊的亲密,点点啄着她的唇瓣。
她猛地睁开眼,眼睛瞪的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那迟疑在如此热情中终于化为认命,她拥上这梦寐以求许久的腰身,回应着。
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吻中诉尽,她渴求更多,他给予更多,只在激烈中彼此都保持着一分小心翼翼,一分珍重。
风吹起那朵芙蓉花,在草丛中打着滚,翻卷着明艳,在阳光下释放着它的美丽。
当唇分,她望着那张更加红润的脸,语声更涩,“只希望你醒来时,不要更恨我才好。”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有些微肿的唇瓣,轻轻吻上她的耳边,“今天,我没喝酒。”
什么!
她再度瞪大了眼睛,看看那酒坛,又看看眼前人,“你明明……”
“我只是沾了一点在身上。”他眼中的诱惑转眼变得清明,不变的是眼底比酒还浓的情,“若非这样,你怎么会亲近我。”
“是我不愿亲近你,还是你不让我亲近。”女子无奈摇头。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身边的男子太多了,我不敢。”他的表情同样有些苦涩,“十年了,若不爱你,怎会与你并肩十年征战。”
“你今日是故意的?”
他点点头,“我已等了十年,再等下去,便老了。”
“怎会是这个理由,身边纵然人再多,我又何曾看过别人一眼,我这一生,只要寒你一人。”
那亲密的缠绵,低低的誓言,我看在眼内,浮现在耳边。
男子开口……
“放屁!”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阳光正暖,落在我的身上舒服极了,山崖的峭壁间,竟然开着一簇芙蓉花,白色的花瓣,一圈淡淡的粉色,让我一时间竟然错愕了,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山洞壁上,沈寒莳软软的靠着,正用一双不屑的目光瞪着我,嘴角牵了牵,“果然连梦呓都能满口假话。”
我:“……”
☆、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
我能说什么?难道说我又做梦,梦到那个和我一样的女人,和他一样的男人,他们在互诉衷肠,而我情不自禁把那女子的誓言给说了出来吗?
他靠在山壁旁,艰难地扯下里衣,想要裹住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我看到那咬痕上深深的两排血洞,皮肉翻卷,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而他受伤的手软软地垂在身侧,甚至无法抬起,一只手裹着伤口,拉拽了几次那布条都滑脱了,姿态分外狼狈。
几次之后,他索性一扔布条,“算了,反正没药,也不用裹了。”
“你是拽我的时候拉伤了胳膊吧?”我很轻易地判断出他手臂无法动弹的原因,“我来给你裹吧。”
我想撑起身体,结果几次用力,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别说起身,就连动动手指都不能。
再提气,心口一片剧痛,险些让我再度闭过气去,但是我熟悉的那些纯气,却是半点也感应不到。
这感觉我曾经有过,在三年前,我就是这样躺在崖底的,我清楚的明白,我又一次筋脉寸断,成了废人。
从今日起,只怕我又要过回死狗一条躺在床榻上的样子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还能不能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我用一年的时间坐起来,两年的时间下地,三年的时间才勉强如正常人一般的坚持恢复,才短短几个月,又回到了那瘫软的状态。
不过,换回了我和沈寒莳的命,还是值得的。
他似乎看出了不对劲,慢慢蹭了过来,“你怎么了?”
“脱力而已。”我状似无所谓的开口。
“只是脱力吗?”这个理由明显瞒不过他,“只怕你的筋脉受损严重吧?”
之前的吐血无力坠崖,都是事实,筋脉受损他是亲眼见到过的,只是他肯定想象不到,我的伤会如此严重。
“会武功的人都知道,筋脉受损不是大事,调息几天就能恢复,顶多修养一两个月不用内力。”我摊平在地上,“如今我是帝王的身份,一两个月不用内力,还有暗卫保护,你不用为我的安危担心。”
初升的阳光很暖,只是当日头渐起,就有点……刺眼了。
现在的我,就好像一条咸鱼,被摊开晒着,完全躲闪不了,我依稀都嗅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咸鱼的味道了。
可怜的我,就连别开脸躲开日光都做不到,僵的像块木头,再多晒一会就裂了。
而他,似乎也没有过来把我挪一挪,拖到阴凉处的意思,就这么盯着我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
“我和你一样,满脸黄土一身血迹,就是看的眼珠子掉出来,也不能让你喜欢。”我只能尽量用轻松的语调缓和此刻诡异的气氛,还有他那诡异的表情。即便我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那如针尖麦芒似的目光,戳的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