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想死,如果我死了,陪我一起上路的人,居然是他!这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笑话了。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软倒,在我跪倒的一瞬间,我看到绯色人影掠过我的身边,那柄我熟悉的剑交入我的手心,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上我的身体,将我推向青篱。
这冷酷的男子,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帮我实现我的最后一个愿望,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速度,青篱逃不过的。
我与他,这难以言清的感激与仇恨,该结束了。
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却强撑着不愿意闭上眼睛,我要看着,看着……此刻的他,一如平日的冷清,那双眼瞳冷傲的没有看一眼那即将透体而入的剑,却是望着我,恍如以往每一次搭档出任务时的眼神。
——青篱,今日我亲手了却你的性命,你输了。
——煌吟,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忽然间,他依稀是笑了,很浅的一抹弧度,眼瞳中闪过些许妩媚,这从未有过的神采魅惑了天地,明艳了无色的黑暗。
这是我的错觉吧,在很早很早以前,我似乎幻想过,他会不会有这样的动人神情,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被他的冷清冰封了所有念想。大概这一次真的要昏了,所以又出现了幻觉。
那血,在他身上真好看。青篱太素了,这点点红色,简直是白雪中的红梅,点缀了他那超脱的仙气。
我看到自己手中的剑刺破了青篱的衣衫,剑尖的锋锐划破了他的肌肤,我甚至能感受到那刺破的瞬间,他肌肤的因疼痛而抽搐的颤抖。
——青篱,我终于赢你一次了。
——不是还要继续斗的吗,时间还长着呢。
眼神的交流,在如此近的距离,不需要任何话语。
“叮……”一样东西敲上我的剑尖,强弩之末的我被力量狠狠地摔飞了出去,落入一个怀抱中。
我的耳边,却是传来娇俏的笑声,清脆的像是廊檐下的风铃,一阵阵的煞是好听,“我的男人,要是被你杀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青篱的女人?
青篱的女人?
一张床远远地飞来,说是床绝不为过,轻纱薄帐,锦被软衾,我甚至还看到了两个香软的靠枕。说是飞来也没错,它完全就是靠十余条白色的纱带牵系着凌空飞来,而十余条纱带的尽头,是十来个容颜俊美的少年。
锦衣华服,每一件配饰都华丽出众,每一张容颜都各具特色,最前列的两名男子,手中提着精美的宫灯,床边的少年手中提着精巧的花篮,手中花瓣纷纷洒洒,粉嫩芬芳。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令人赞叹的容貌,还有那不然纤尘的白,衣衫是白的、软榻是白的,轻纱也是白的。
白的让人……想骂娘。又不是出殡,大半夜搞那么白干什么,这花瓣撒出来,跟纸钱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野鬼夜游呢。
我倚着绯衣男子的身体,就连说话都气若游丝了,却还是忍不住嘲弄,“这为宇文佩兰收尸的人来的挺快,棺材和送葬队伍都准备好了。”
我的嘲笑很快得到了回答,“我本是不介意替她收尸,只可惜她太脏了,怕污了我的床。”
那声音懒懒的,像是没睡醒,独特的韵味,清脆又散漫,只可惜我对女人没兴趣。
但这漫不经心不将皇家放在眼中的态度,我欣赏。
抱着我的绯衣男子一言不发,脚下坚定地朝着青篱的方向踏了出去,才一步,那慵懒的银铃声又传了过来,“我说过了,我的男人要是被你们杀了,我会很没面子。你抱着她,要出手已经很困难了,我这十几名少年都是顶尖的高手,拦下你们不成问题。”
就连警告,也带着未醒的困意般,轻慢。
她的男人,青篱!
我记得上次见青篱,曾问过他是否有了心上人,也有那么片刻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动心,这一次,我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被雷劈过的感觉。
青篱骨子里清高孤傲,有着怪异的洁净心态,甚至有着让人无法言喻的强势,我曾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名女子能驾驭他,因为他太强。若他有日下嫁,只怕那女子也是哄宠多过管束,甚至可能家中被夫权当道。
可这、这、这女子,看那两大排各色美男,如果说只是伺候的下人,就象说我从没拿过刀一样好笑,那些人眼中的温柔,不时偷瞄纱帐里的羞怯,骗鬼啊。
更何况,那纱帐是半透的好不好,除了一个侧卧着的纤秀人影,身旁分明还跪着一个伺候的男子,那女子的头,是枕在男子膝上的,说没奸情糊弄谁呢。
这就是青篱的女人!?
风吹起轻纱,吹起了她的裙子,我看到一截修长的小腿若隐若现,肌肤莹润如珍珠,宫灯的晕泽打在那藕节般的皮肤上,连光都变的奇异柔和。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腿弯,长长的手指勾起完美的弧度,撩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