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瞪着他,“你嫁过人的,我亲自用车拉你过门的,你敢不承认?我还没休夫呢,你休想赖。”
他被我弄的羞愤难当,转身欲走,脚下刚转,我已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木槿,不要再离开我,我承受不了得而复失。”
当他重归的那一刻,我的雀跃、激动、忘情,难以按捺的酸楚,只觉得此生老天从未薄待于我的幸福感,我不敢想象再度失去他。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哪怕栓在腰间,捧在手上,含在口里,我都不会给他任何离开我的机会,“你要恨,就恨吧。”
他摸索上我停在他腰间的手,一根根地抠开我的手指,直到那掌离开他的腰身,才举步前行。
我敢说狠话,可是真让我上去打翻他扛走,我还是不敢的,我舍不得。
就这么一会的迟疑,他已走出去了数步,那身体一歪,忽然倒向一旁。我心头一凛,闪了过去。
摔倒,伸手,捞住,都是眨眼间的事。
“木槿!”我喊着他的名字,生怕他磕着碰着了,目光上上下下找寻着有没有伤处。
他已为我伤的太多,我不能再让他有一点点闪失。
他皱着眉头,眼睛看着我身边,那道潺潺的溪水,声音虚的发飘,“让我过去……”
“不行。”我严厉的吼着,“我不会让你再寻死。”
“不……”他喘息着,身体沉沉地滑下,“不是。”
此刻我才发现,他的身子好烫,开始有着**的衣衫,我还没有发觉,现在这烫绝对不正常。
和那夜我触手的肌肤一样,火烫。
他这是病、还是伤?或者是其他什么?
只不过念头闪过的片刻,他已喘息了起来,手指拉拽着我的衣袖,“把我丢进去,快一点。”
我想起山顶时他的冷水淋身,心疼他的身子骨,却更害怕他此刻蜷缩哆嗦的样子,在他哀求的目光中硬起头皮蹚入水中。
冰冷环绕上我和他的身体,他的呼吸声不再那么浓烈,总算有了些许的平稳,唯那眉头,始终不曾松开。
“刚才,也是因为发病吗?”我抱着他,只希望用自己的一点点能力暖他周边的水温,让他不必承受山涧刺骨的寒。
溪水是流动的,我的身躯纵然能暖一片,也很快被带走,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他推着我的手,“不要管我,越冷越好。”
他的嘴唇都冻的发紫了,声音也是一下下抖着,我无能为力,看在眼内,心疼。
刚才说不再让他受任何苦,转眼就手足无措,只能任他攀着我的手臂,颤抖。
突然,我想起夏木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捏上他的肩膀,“‘蚀媚’,是不是‘蚀媚’的蛊发作了?”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靠在我的肩头,艰难地喘息着,很轻地点了下头。
“我不能让你冻死。”我的手紧了紧
“一旦动情,将、将再也、无法、平息。”他的话语已凌乱,几个字中数度咬上唇,唇瓣已浮起了血丝。
心中不忍,我伸着手,强行挤入他的齿中,“咬着。”
他咬着,手指间传来疼痛,这似乎是我唯一能让自己好受点的办法了,我的痛与他相比,太轻了。
血从指中沁出,滴在水面,很快就被冲散。
他啮咬的力道松了,别开脸。
我知道他不忍心,索性一把扯开自己肩头的衣衫,按上他的发,“你咬着,用力。”
这威胁很有用,他狠狠地一口要上我的肩膀,我能感受到牙齿咬破肌肤,咬进肉中的感觉,心里的难受却不曾减少半分。
“蚀媚”的疯狂我听说过,只是从未见识,只当传言过耳,听听便罢。
传言中,它的蛊能将人彻底沦为**的工具。
夏木樨说的事我都记着,我知道木槿中了“蚀媚”后被丢入军营,受尽凌辱与折磨,重逢之后,我不再提往事,就是怕触及他的伤心事,我不在意他曾经有过什么,他一直都是我的挚爱。
但我以为,他能活下来,是因为蛊毒已去,没想到还在他体内,日日夜夜的摧残着他。
“我、我不能随、随你走,山头冷、它、它会蛰伏片刻。”他在我耳边凌乱地说着,“我只能、只能呆在那。”
所以他永远都是衣衫单薄,所以他一旦发作就只能把自己沉在冰水里吗,就为了这蛊片刻的安宁。
“我有办法的,我把整个皇宫的冰窖都搬来,每日保证你的屋子都是冷的,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
他的衣服散乱了,露出了白皙的胸膛,我看到他肌肤上片片的黑痂,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仿佛觉得那些黑色的痂又扩大了些。